先有防备不严，后有支援来迟。

但郑忠立即问：“松江府有官兵近八千人，即便派一半人手，也有三四千兵可以调动，前来拓林村！”

这是能数罪并罚的。

松江府本就不大。

他能控制住，自己想要砍了程远亮和余大兴的念。

就算是绕着整个松江府转上一圈，也用不到七日。

而同样知拓林村惨案的郑忠，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攻击陈元亮等人的机会。

“郑公公！”程远亮语气加重，长叹一声解释：“郑公公需得知，军阵之上，分则败合则胜。数千官兵前往护卫府城，我等驻地已然兵力空虚，若是再分兵而，难免会被倭寇觅得战机。”

我是清白的！

但是齐安不敢保证，郑忠会有一样的忍耐力。

听着郑忠要他们自裁谢罪的话，余大兴两瞪大，嘴里大声的吐着气，剧烈的起伏着。

他不愿意招惹前这个，从中来的宦官，可对方却是咄咄相，在他的余光里，同样看到已经训斥了他们一个早上的齐安，目光之中同样是带着些凝重。

地方卫所调派官兵，护卫府城安危，是常规举动。

程远亮长叹一声说：“自宁波府定海中左所因倭寇犯边，折损过半之后，我金山卫、青村中前所、南汇咀中后所，数千官兵担忧倭寇也会侵犯我松江府。不得不调派兵力，护卫松江府城安危。”

他们现在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你！”余大兴张一滞。

师总督，会因为这个一较长短而同样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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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必死余大兴他们。

而在此之前，齐安已经带着他们，去了那三百零八座新坟前，一个个指过去念着那三百零八位拓林村村民的名字。

松江府城聚集着松江府过半百姓，同样积累着松江府大半的财富，若是倭寇有心犯松江，且有漏，必然会攻松江府城。

这是事实，程远亮在称述着，有关于拓林村惨案，为何金山卫和青村中前所无法及时救援。

程远亮看了一一旁沉默着的齐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郑忠和齐安的关系，会是这样的友好。

程远亮有些疼。

他带着人，走到齐安旁：“即便海线漫长，可拓林村惨案发生直至如今，亦有整整七日，尔等方才姗姗来迟。敢问，难从尔等驻地来此，要七日之久？” [page]

听我狡辩！

“哼哼……”郑忠轻哼着：“你们？还需要咱家来羞辱吗？军营外面那三百零八座新坟，你们是没有看到吗？”

郑忠讥讽的轻笑一声：“怎么？就算咱家这些年都是里，可咱家也是听说过，那帮倭寇在失败的时候，都会举行一叫自裁的仪式，拿着刀切开肚，以死谢罪！”

程远亮满怀懊悔，沉声请罪：“启禀齐将军，末将肩负守备松江之责，因兵力有限，疏于防备，致使拓林村惨案发生，末将自请罪责。无论将军如何惩

程远亮冷哼一声，他选择暂时无视郑忠的挑衅，转看向齐安：“齐将军，我等为明将，同样恨不能杀尽倭寇，可奈何沿海漫长，我等无法提防……”

之所以站在这里，忍受着齐安的咆哮和问责，就是因为外面那三百零八座新坟。

程远亮默默的咽了一，面难：“齐将军，还请听末将禀明缘由。”

郑忠同样听来了，他冷哼一声：“兵力空虚？将军倒是忧心军务了……可咱家怎么听说，齐将军当日并未曾要将军们调派官兵支援，不过是要将军们及时赶来，商议防备倭寇之事？”

这是中规中矩的解释。

程远亮撑着起腰板：“齐将军，末将当日徒然听闻拓林村惨案，亦是愤怒不已，若非军中相劝，末将便已领兵前往。末将当日知晓有齐将军率领太孙亲军到来，为防备倭寇，末将只得忍下前来之意，为防倭寇再犯，于军中调派官兵，增加各守备。如此，这才在今日来此请罪。”

程远亮这是在讽刺郑忠是个不知兵的人。

齐安无声，他打算看看，为金山卫指挥使，担负守备松江府职责的程远亮，对于拓林村惨案发生足足七日之后，方才姗姗来迟，到底能给一个如何的解释。

心中有些尴尬于被一介宦官问倒。

齐安重重的冷哼一声。

说着，程远亮就已经是带着松江府军方众人，在齐安面前单膝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