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切都还能接受，至少队伍逃来了，虽然之后还要面临如何过江这个问题，但至少从鞍山那个死地中挣扎求活成功，这就足够了。

“你们还愣着嘛？把小的长发剪了！”

如今能依着自己的想法活到十七岁，还能习得拳脚功夫已经比许多同时期的女要幸福许多了。

胡倚桑看着边苦着脸朝自己近的家丁，小脸上满是惊慌，她疾手快，趁着还没被制住，从裙摆下摸一把匕首，当即横在了自己脖上。

“父亲，我不剪发！”

只是...

“括呢？他怎么没在？”

痛失一员大将，朱朝先闭上睛吐一长气，不所料的话，奉天军在当涂城也仅仅只能休息这一晚了，明天就必须得启程，趁着清军还没完成合围之前杀去。

“你想清楚了，姓朱的可不是好相与的，手段狠辣，现在他们还在城里，要是了什么事你我家小怎么办？”

“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以为朝廷军队就是那么好的？到时候了城必定大掠，我们胡家虽然是士绅，但这等兵祸岂是儿戏？！”

清军经过短暂的溃败后，就被容保重新集结，目前正在当涂城外二十里休整。 [page]

得知这些情况后，朱朝先稍稍安心一些，鞍山距离南京太近，自己低估了晋为除这颗钉的决心。

“括...”

“父亲要是要女儿的发，女儿就一刀下去，让父亲再见不到我！”

“唉，也是！”

因为，这是一条长数万里的河，其间适合穿过的渡数不胜数，所以奉天军是能在长江师封锁江面的情况下渡江北还的。

“先看着吧，可若是朱朝先临走撕破脸抢我们怎么办？”

城内的居民很少有能安心睡着的，奉天军与清军的战斗在这片土地上持续了一个多月，如今奉天军匆匆从鞍山撤，来到当涂，而清军则随其后收拢大军，看样是不打算放过奉天军的。

只不过，这是建立在后没有敌人追击，时刻给长江师提供己方方位的情况下。

胡员外看了看宁死不屈的胡倚桑，又看了看边的妻，叹了气。

...

昏暗灯光下，面对朱朝先的质问朱朝越刘能以及朱移山等人不知该如何作答，一阵沉默声中，朱朝先大致猜到了括的情况。

清廷的长江师已经封锁江面，倒不是说江面被封锁就不能过江了，长江是天险不假，可那是建立在敌人在淮河以北的情况下，一旦敌人在淮河以南，甚至就在长江边上，长江将不再是天险。

“朝廷大军来到，我看朱朝先大势已去，咱们...”

“老爷，至于如此吗？官军又不是土匪，何况我们家也不是平百姓，到时候使些银的事情罢了，桑儿的发怎能轻易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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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不最烦这一青丝了吗？今个为父就成全你，哼！”

“希望如此吧，我们是士绅，朝廷大军不至于对我们无礼的...”

她是个泼辣，这般要挟她爹不仅是反抗，也确实是不想自己的发被剪掉，虽然平日嘴上总说自己若是个男的就好了，但会胡倚桑比谁都清楚，她生下来就是个女儿家，在这大清朝廷下嫁人是不可避免的。

夜寂寥。

当朱朝先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战之后的次日了。

当涂。

不打下去谁胜谁负，他们都不会好过，奉天军要守城，日定然更苦，奉天军若弃城而走定然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