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南或者是海外运粮，是赈灾的必然办法。要好黄河涸和漕运中断的准备，解决运输这个大问题。” [page]

黄河都会断，漕运都会中断，这么严重嘛？

杨涟在历史上是有名的“忠烈”之臣，而且廉洁也是没有问题的。但若论才，朱由校认为他只是中等。

“朕会设立一个机构，统筹协调各省的抗灾救灾事务。”朱由校作了重要的决定，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思熟虑。

“杨卿难看不到这些有利的变化，还想着回到以前所谓‘众正盈朝，国势日下’的坏局之中？”

皇帝的声音在殿内回，听似波澜不惊，但方震孺和杨涟却知皇帝在自压抑。

朱由校垂下帘，沉声：“若内容与以往所上相同，朕已知之，便不必呈上了。”

各自为政肯定不行，小冰河期说是全国、全世界的气候灾害也不为过。朱由校说的“举国之力”，也不是随便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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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海运已兴，漕运若断，影响或许没那么严重？”方震孺也不敢确定，试探地回答。

这么一分说，显然还是忽略了不少。

将北方数省的督抚召京，耳提面命，提他们对大灾害的重视程度。同时，这也是一次考察。不能通过的话，就要换人了。

逐天有不少呢，隋朝唐朝好几个，朕倒是不怎么在乎。

“朕告诉你，好你的本分工作，为国为民些实事，莫要拿风骨和犯颜直谏赚名声。沽名买直，你应该知是什么意思？”

大批的粮要运往国家中央地区，供给庞大的朝廷机构和官僚家眷，还有北方的军粮……

果然，见皇帝的召见行将结束，杨涟不顾方震孺使过来得，起躬，从怀中取奏疏，朗声说：“微臣有本上奏，请万岁御览。”

“杨卿以为志同合者，又有多少是正人君？杨卿与东林诸君探讨理之学，共商治国之，又有何利国利民之策献上？”

“你为东林党，是承认结党了？看来朕还要继续清除那些满仁义德，行事却贪鄙无耻的东林党人。”

朱由校嘿然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只是那么一想，不必当真。

朱由校哼了一声，冷冷地盯着杨涟半晌，才缓缓说：“朝堂上党争不休，结党攻计时，杨卿可上过奏疏？辽东督抚不和，王化贞大言不惭，熊廷弼饱受打压时，杨卿可上过奏疏？朝廷财政不敷，难以支撑两方战事时，杨卿又有何策解决……”

“朕重用厂卫，方能耳目清明，不受人蒙蔽；朕惩治贪渎官员，打击劣绅，消除党争，革除弊政，方能使朝堂整肃，国势日上，战事胜利在望。”

杨涟并没有退缩，这不是他的脾气禀。当然，奏疏上也没什么新鲜东西，以前就上过，皇帝不理不睬，更没有丝毫改正的意思。

皇帝微皱着眉，继续说：““长江商会是可以借助的力量，但不能走运的地方，就只能走陆路，车辆人员、中转仓库都要统筹安排，尽量减少损耗。”

考察不只是面试，还要看他们制定来的抗灾减灾的方案。也就是说，今天的召见，只是第一关。

漕运，自永乐大帝迁都北京后，便成为朝廷的命脉所在，明清两朝，没有例外。

方震孺起，偷偷扯了下杨涟的衣袖，示意他就此告退。皇帝不悦之已显，再自谏争，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而对于召见杨涟，朱由校的心理是比较矛盾的。

“万岁。”杨涟保持着躬姿势，开说：“内容虽无不同，但微臣屡次上疏皆石沉大海，不明所以，敢请万岁明示。”

其实，要是迁都南京，好象确实能节约很多粮，省很多南粮北运的运输费用。但兴师动众，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折腾的事情。

“陛下，万万不可。”杨涟急忙谏：“大明国势正盛，灾害必能渡过，岂能有逐天？”

所以，朱由校也在等着这位“东林后起之秀”谏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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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笑了笑，有无奈地说：“若不是牵扯太大，且未必合算，朕都想迁都南京了。”

杨涟和方震孺心中震惊，要知，如果发生皇帝所说的严重事情，影响可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