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开大营，向着海城迫近而去。

炮声隆隆，一直没有停息，不断地敲击在老的心中。

不可能与明军长时间对峙，老倒还是希望明军赶攻城，他率大军或许能找到内外夹攻的时机。

但明军真的开始攻城了，老又不免心中忐忑，想法复杂。

离得越近，炮声听得越清晰，甚至能看到海城冒的黑烟，老的脸愈发严峻。

轰！一颗炮弹狠狠地砸在城垛上，砖屑尘土飞扬，迸溅的碎砖击中了两名守城兵丁，他们捂着脸惨叫着倒地。

又是一颗炮弹来，正中西城门楼，碎砖破木被尘土裹着落下，腾起了一片重的灰雾。

在佟养的目光中，一颗炮弹划着弧线越过城墙，落在城内，半晌才是一声响，以及一阵惊呼。

更多的炮弹掠空而落，在城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

炮击，攻城！明军终于还是发动了，佟养面沉稳，心中却是惊惶恐惧。

在他看来，明军就是不攻城，城内的粮草资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围城之势已成，没有援军接应破营的话，海城是肯定守不住的。

至于内外夹击，佟养并不存这样的希望。面对明军沟垒，火犀利，凭城内的那些兵将，冲差不多就是送死。

所以，佟养只能寄希望于援军的攻能打破围困。或者在明军营寨崩溃时，再城夹击。

“也只是火凶猛。”硕托在旁发冷哼，“待到攀城攻时，定杀他个血成河。”

佟养从沉思中惊醒，捋着胡须颌首，附和：“贝勒爷所言极是。自古以来攻打城便是尸横遍地、损失惨重，明军想用火震慑我军，实是痴心妄想。”

硕托转看向北方，脸上笑意，“听，援军动接应我们了。”

佟养也听到了呜咽的号角之声，同样绽笑容，说：“汗王亲征，定获全胜。”

号角呜咽，鬼哭狼号，建数万大军布成战阵，离明军营寨两里多地，旌旗招展，倒也颇显威势。

熊廷弼举着望远镜瞭望片刻，沉声下令：“命令炮兵好轰击准备，等本官号令便猛烈轰敌。”

传令兵躬应喏，小跑着下了将台，前去传令。

在这个距离，打实心炮弹靠平弹杀伤敌人的红夷大炮虽能轰击，但已经不是有效程，威力大打折扣。

但建显然还不知火箭和大明重迫的准确数据，熊廷弼也不急，等建前来攻，便从火枪到火炮，从百米到两里地，用火力全覆盖。

努尔哈赤命令响了号角，却并未急于攻。这是给城内守军听的，让他们知援军在城外，能够稳定军心，拼命守城。

而且，此次动员发动，建也作了相当充分的准备，携带了大量的楯车，还有数十架壕桥。

冷风中，建列阵以待，阵前是无数的楯车，由包衣推着，他们就是廉价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