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姆霍特普始终低着，眉皱，他不明白左的用意，但却知不能不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回答：“杀掉他们。”

突如其来的压迫让伊姆霍特普不自觉的跪了下去，顿生寒意。在这样的注视下，即便面对的不是至无上的法老，也没有人敢于直视，他看着大理石地面，那光洁的打磨几乎能照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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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应该很早就明白，只是自己一直不愿去思。

震惊与痛苦是难以言喻的，直到佩莫尔喜异常的离开后，左才看着他慢慢说：“伊姆霍特普，你以为他的行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么？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无法忍受佩莫尔对左的欺瞒，他自己暗地里搜集了些证据给左。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左将佩莫尔叫到跟前，并将这些东西递给他看，然后笑着安他：“佩莫尔，你是我的朋友。”说罢随手将这些证据付之一炬。

佩莫尔正因左的关系背地里总是恃凌弱，每次有人想要告上法老那里时，佩莫尔总是能恰到好的将其压下来，正因为迪克拉莫斯的前车之鉴，他行事也算小心，威利诱之下也没什么大事。

伊姆霍特普在回的一刹那，猛然想起自己曾亲经历的一件往事，没想到这件往事竟如此记忆犹新，相信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自己便不自觉地开始恪守君臣之。

那天太灿烂而耀，左亲自将佩莫尔送到刑场，满金光的王者目光冷漠的举起利刃，无视佩莫尔的恳求与悔恨，没有丝毫犹豫的便砍下他的脑袋。百姓们沸腾了，他们奔走相告，未来的法老将会多么民如。这一切和当初的迪克拉莫斯竟如此相像，那时他就隐约的明白，左

他怎会忘记左那墨绿的瞳中的暗，那份决绝与杀意虽然一闪而过，却是让人骨髓。

左突然转过，目光锐利，整个王殿因为左的神彩而失去颜。

“不。”左笑着摇摇，“首先，刚正的大臣会明白我对贪婪者的怨恨，百姓们自然也会知。他们会明白，自己之所以怨恨，这全是贪婪者的罪过，而不是我的，那时再将罪行大的臣杀掉，便可消除民怨——”左转过看向远，声音低沉而显得悠游，他不怕伊姆霍特普知自己所想，一个帝王的思想光凭听是无法揣得尽的，“任用他们，让他们效忠；罢免他们，以排除异己；杀掉罪行大的，来平复百姓的怨恨；没收他们的钱财，归于国家所有。”

能侍奉这样的君主是神对他的眷顾。

“对我而言，无论臣们是什么样，前提条件就是忠诚。有人官刚正，即便会直言犯上，也是于公正心，如果罢免了他们，民们则会心有怨恨，民一旦心怀不满那么埃罗亚就危险了；而有的人官则会因为贪婪致使民怨沸腾……”说到这左笑了一下，看着伊姆霍特普即疑惑又严肃的样继续说，“如此一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斥责、惩罚他们，其结果你认为最终会如何？”

半年后，佩莫尔在左的默许与纵容下终于招致民愤。

为什么左可以成为一个让人敬仰的君主，而他自己永远只能是臣。如此将人玩于鼓掌之间的手段，非大智慧者不能作为，这样的君王，让人心生胆寒的同时也让人敬服。醍醐般的了然如暴雨之后的清醒，酣畅淋漓的就像是经历了一次洗礼，他终于了解自己所服侍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法老了，左王是前所未有的荷鲁斯。

“……是……”伊姆霍特普垂手而立，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承认了，他早就想知这其中的缘由。

然而，左的话只说了一半，另外一半则全在他的神里。只可惜伊姆霍特普并没有看到，他现在满脑都是刚才的震撼与敬畏。他信，左王之所以告诉他这些，必定也是于某他无从得知的考虑。

当时他刚刚成为左王的侍从，百姓对左的让他对这个职位特别骄傲。左有个好友叫佩莫尔，他们一同长大，可以说是左王年少时唯一的玩伴，大多数时间他们彼此也没什么君臣之别。然而他还是清楚的记得，每当佩莫尔问：“你不会有一天杀了我吧。”的时候，左中一闪而过的邃。

左的一席话让伊姆霍特普的脊背冷汗直，额上的汗甚至透地面。他从没想过答案会是如此的让人心生惧意，原来这就是君王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