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却是明白的，潭香说的那个翰林学士是士的‘老师’，想来该是‘座师’才对，那便是今科的主考官了。

“即便如此，你总该为以后谋条路，如今这举人算是白考了，要么就是家里的生意，要么就是书铺的生意，还有一条路，表舅提的那桩生意，他又让我问你的意思。”陶氏努力压着情绪，劝：“总不能让别人说是在弟弟羽翼下过日，我娘家几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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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香模仿着一个大肚长须的官说话的样，一手放在前，一手在下前虚着抚了抚，喟叹：“善哉，天下士若皆有此心，吾不孤也！”

这样一个人当众赞过的‘不已斋’三个字，卖六千两价格还是便宜了，若是让自己来运作……

“你总这样！就是这样，才会让二房压一。”陶氏，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我不过是亏了内院六千两银，你就要熬两个晚上，但这钱在老二里算什么？他攥着家里的大。还摆一幅养着你的样……”

“斗？我让你去斗了吗？我不过是想让你谋条路，你本来读书有成。结果呢？他非要替三弟谋划什么附都尉，断了你的前程……”

何解啊？’，然后大少爷答‘学生屡试不第，今后亦无缘科场，然，君曰：学不可以已。故名不已斋’，那个大官就说……”

潭香极是兴。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王珍怫然不悦，讽：“我们不过商贾贱类，如何拆得了堂堂侍郎？”

潭香心里便真的很奇怪，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大少爷赚了六千两给少补窟窿，却反而让少不兴起来？

语气是苦婆心，情绪却分明带着些不兴。

陶氏一红。

王珍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样，摆手：“我哪有什么商才。”

陶氏：“是！我是放利钱亏二万两，但这是我自己一人欠你们王家的，何况我也用嫁妆填上了。我们陶家可没欠你们家什么！这些年，你二弟倚着我表舅办了多少事？到来呢，却还要让我在们前面受

她这一下表演得颇为可灵动，王珍便轻笑了一声。

王珍亦是压着情绪，放慢语速：“我自然有在谋路，下个月我便去闻书院当先生。书院就在莲寺胡同，不远，那边也算清闲，早间……”

王珍：“闲散惯了。”

陶氏有些失望，：“晓得了。不过一百两银你也记在心上，别的事却不见你心。”

一语至此，夫妻俩压抑的情绪终于再也不住。

却听陶氏：“这么说来，你分明也是有商才的，却为何总是这样漫不经心？”

她打量了王珍一，微微觉得有些可惜，还是有些不甘地问：“那‘不已斋’这个字号也一起卖去了？”

陶氏一下站起来，急：“你何时定下的？你明知表舅属意你来主理那桩生意的！怎么，你们王家靠了他十年，现在成了皇亲，便不拿他当回事了？要过河拆桥，鸟尽弓藏？”

这句话却是极有些重的。

这样的倦容落在潭香里，却让她极有些仰慕。她本就敬畏大少爷的清贵不凡，如今又见他翻手为云，却依旧还是云淡风清的样，心中崇拜自然更甚。

他明年才到三十岁，如今还未开始蓄须，两夜没睡便有些胡邋遢，显得有些倦容。

“吵来吵去还是这些话，有意思吗？我最后说一次，为三弟谋附，这事二弟是先问过我，而后我极主主张的！”

让潭香没想到的是，陶氏却是皱起了眉，有些不满起来。 [page]

“够了！”王珍本是眯着假寐，此时猛然张，冷冷喝，“我以为你平日二弟弟二弟弟叫得亲近，还以为叔嫂和睦。怎么？才斗倒了母亲，就要开始斗二弟了？”

王珍轻笑一下，：“本就是开着玩的，再五百两盘间别的店也是一样的。对了，我向三弟借了一百两，你替我还他吧。”

她不过是个丫环，这件事在她里主要是觉得王珍厉害极了，她却也没搞清楚这其中的关节，只能算大概看了个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