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却不想让唐芊芊掌着主动权，抚须叹：“可惜唐老板被砸坏了这么多蜂窝煤。”

那铁盒工极有些，上面镂空着一个富贵图，里面冒着炭火的红光。看起来煞是好看。

文有术：“唐老板这是黑白两都打好了，又何必还请老夫过来？”

事实证明，五丰街的疤老大完全不过西四街的小柴禾……

唐芊芊笑：“自然是谈生意。”

贺琬便皱了皱眉，向贺丰收吩咐：“大哥派了他的心腹掌柜何成过来，你去看看他的车停在哪……”

唐芊芊便接着：“因为你们看到了银。三位都是在这行呆了大半辈的老手，自然明白你们的炭火金贵，是贵在没有那一丝烟气。如今这煤渣虽然价格贱，用起来却是一样的。上等碳也好，蜂窝煤也好，往炕里一丢，有什么区别？说起来，反而是这煤更好用些。”

唐芊芊又：“黑乎乎的煤球不了那些富贵主顾的屋，这样一个腾腾的炉却不同。这一个炉，可是能烧上大半天呢，几位可以猜猜，要烧掉几文钱的蜂窝煤？成本几许？售价又是几许？”

“王府自然不会用黑乎乎的煤。但这个呢？”

右首边坐着的是陆家矿业的掌柜，陆方之。陆家主要是林矿业，在京中店铺不多，财势却绝不逊与别家。背后的靠山亦不容小觑。

三个老掌柜以就能觉到那铁炉冒来的气。

左首边坐着的是文家炭铺的掌柜，文有术。文家本是富商，经历数代，如今却已算是官宦。但家中赚钱的生意自然是不会抛下，自有族人打理。京中场名气颇大的‘风檀玉郎’便是文家长房三公。文家只上等敬碳，家中主要的业务却是檀香、笔砚、书籍、字画等等。最近京中颇被读书人追捧的‘不已斋’便是文家收购的。

何成：“但你们这下午的活动可就不成了。”

“那又如何？”文有术：“打个比方吧，老夫给建平王府供炭数十年了，每年都只用上等的红萝炭。呵呵，难有朝一日，王府还能不要红萝炭，反而要你这黑乎乎的、几文钱的蜂窝煤不成？那成何统。你这蜂窝煤再好烧，也不上王府的尊贵。”

陆方之笑：“好一句广而告之。”

座中的三人说起来是掌柜，但在这京城市井中，却都是有些地位的人。

三个老掌柜转看去，却见一个丑丫提了一个铁盒过来。

三个老掌柜俱是无言以对。

只有她的位置是背对着窗的，并不是随时都能看向楼下。

意思是：你还立足未稳。

唐芊芊笑：“何掌柜不用担心，一会便知。”

唐芊芊拍了拍手。

二楼的茶馆中。

何成便：“既然你们能找到人罩着，又何必找我们合作？”

贺琬走笑谈煤铺看了看，见只有一个老正扶着一个少年，拿着细麻布给他包扎上的伤。

骂人的话。

陆方之抚须苦笑，何成则是一愣。

唐芊芊却是反问：“三位都是廷炭的，本该看不上这些小本小利的东西，却又为何会过来？”

但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听得来。

“三位掌柜也都看到了，我们虽然刚行，这生意也小，却不是任人拿的。”

三人一时无言。

唐芊芊对面坐的是贺家炭铺的掌柜，何成。贺家在京城算是一等的富商了，不同与一般的商贾，贺家背后站着的是包括二个郡王府、五个伯府在内的勋贵们。贺家拿着这些勋贵的银生意，每年给他们大的分红，所的生意包括炭火、珠宝、海运、瓷、古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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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芊芊笑了笑，：“不用我说，三位也知这里面是烧的是什么吧？我可烧不起你们的炭火。说起来，哪怕最上等的银骨炭，也比这个蜂窝煤有烟气。”

唐芊芊给桌上的三人分别添了杯茶。

可惜，随着疤面的落荒而逃，这场火拼终究还是结束下来。

面对这样三个掌柜，如王康这样的民间商贾也要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唐芊芊却是极为自如，又接着：“一会巡捕营还会过来。”

唐芊芊又：“我家夫君说了，让他们砸，一方面也要让这些人气，另一方面，也让京中人看些闹场面。让他们……广而告之。”

“我故意的。”唐芊芊眨了眨，笑：“不过就是重新被砸成煤渣，扫起来再制就是，能有多大损失？”

那丑丫将这铁炉将桌上一放，也不说话，径直就走开了。

有人喊着要到巡捕营报案，有人却希望别去报案，能让这样的彩持续地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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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是将话题又绕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