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来得及设立察事府，何谈大刀阔斧改革？”

“是啊，瑞朝的权力构成就是那样，将领全都有私兵，成分复杂、平又低，还是一起打天下的，不好轻动。朝中又缺少士人，民间缺少商绅，没有大魄力要有改变也是千难万难。”

王笑摇了摇。

——唐中元要能到这些那就不是唐中元了……

“只说在多尔衮刚渡黄河时，笑郎会如何应对？”

“肯定是不会跑到渭南来决战的。” [page]

王笑心想，莽夫才会跑来决战。

“据城而守，撑到楚军在德州战场取得战果，只要把多尔衮熬成疲师，甚至可以在关中把他包了饺。实在不行，退守汉中也是不错的选择。他太想速胜了，老不以骨为能，何必……”

说到这里，他忽然明白了唐中元的心境。

就算苦苦支撑下去，国力折损太多，早晚还是要败给北楚的……

拉不下这个脸，或者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没那份心气了……

——嗬，一个老农民，当皇帝一场，一辈也值了。

唐芊芊同时也明白了这些，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像是有些抱怨地嘟囔了一句：“活到都不肯听我的劝……”

王笑搂着她，低声：“我和儿都是你的亲人。”

这句话没没尾的，但足见他很了解唐芊芊。

她自幼失怙，后来被带回唐中元边，得到的亲人也算不上好，曾经也是极不愿意认的。

但到唐中元死之前，她都没有离开瑞朝。

看到大纛倒下、听说唐中元的死讯时，唐芊芊都没有哭，此时却是红了。

她把又蹭在王笑肩上，如小女孩般了脸……

“担心儿吗？”王笑问。

“圆圆和枝顾着，会带他逃的。”

唐芊芊其实还是担心的，说着话已直起，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王笑这次来，首先就是来接儿的。如今瑞朝如何先不提，他下一步必要先找到儿再说……

“我们尽快去西安，这些溃兵不带了。”

“不带他们？”

“嗯，不带他们，我们携带的粮不多。不能带这些溃兵在山间赶路。”王笑：“这些人懂得往华山上跑，聪明是聪明的，但不够令行禁止，我们要的是那大溃败了还能聚在帅旗周围的兵……”

“那笑郎把他们带到这华山峪来是要什么？”

“那自然是有用的……”

~~

杨忠定枕着双手躺在草地上，到很迷茫。

他知有好几个像自己一样溃逃到这里的将领已决意投靠王笑了。

谁都不傻，自从今天的一顿饭就能看来，大瑞朝和人家北楚的差距在哪里。

有着七殿下这层关系，投奔过去，义上也让人说不什么来。

那些人议计着，憋了好几句说辞来。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我等随七殿下为陛下报仇雪恨、驱除胡虏……”

杨忠定却觉得……有些不来这样的事。

太已立，陛下尸骨未寒，自己转去投靠楚军……被一顿饭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