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站起，向多尔衮跪下，问：“摄政王，可否让才先见一见他，必能招降他。”

蔡家祯坐在席间，看着帐门，中泛起一些沉思之。

“你是投降过，但只要两家成了一家，你当降臣这件事又算什么污？这反而是你的资历。”

“此事若成，你蔡家父既能和好如初，又有位权重，共享荣华，有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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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没想到，投降之后的形势急转直下。短短几年间，一个楚朝驸横空世，辽东，守山东，几次退大清……到如今，攻守之势已然易转。

再反观他自己，唯一的儿反目成仇，父敌国，清廷也不再信任他。

——但当年，鬼知会是这样，那小是个驸啊……

这信，是布木布泰让他写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有些事是可以坐下来谈的，太后娘娘和王笑是一家人。

“真的吗？”多尔衮有些冷笑。

想到这里，帐外传来一声通传。

这事听来匪夷所思，但这个“一家人”瞬间就可以成为天下间最大的势力，在翻手之间平定天下。

很早以前，蔡家祯与清军打仗总也打不赢，那时大清的势力如日中天。

那人一番话之后，蔡悟真很快就了决定。

这个“一家人”还愿意给蔡家祯一个机会……

“禀摄政王，只有蔡悟真一人。”

“你们父之间有什么仇呢？秦小箩是多尔衮死的。只要除掉多尔衮，你们父还不能尽弃前嫌吗？”

“是。”

“报！蔡悟真了潼关，向大营来了……”

近来白发渐多，蔡家祯受到自己在一天一天老去，也越来越迷茫。

“只有他一个人来的？秦山湖呢？”

对他而言，多尔衮暂时还不能败。

但多尔衮为表诚意，这日却还是下令暂不攻城，在帐中备下酒宴，等秦山湖与蔡悟真前来。

若是来了，杀掉便是……

蔡家祯埋得更低。

“除掉秦山湖？”

他声音带着些颤抖，应：“才了解自己的儿，楚帝是在他手上丢的，他必然愧疚……只要以楚帝的命相，才再劝他一番，必能让他回去除掉秦山湖。”

“王笑对你有什么偏见呢？你的女儿是他挚之人，这不还给她追了个份吗？”

蔡家祯转看去，受到多尔衮中的杀意。

他知自己必须去见一见自己的儿，把理和下的情形与他说透，避免父相残的局面。

为了家族，他不得以选择了投降。

关云长单刀赴会的故事谁都听过，但这事再发生的可能却不大。

而以后，父要在北楚效力，秦家必须除掉……

蔡家祯知，济南城那边，太后娘娘布置的人手正在锣密鼓的准备着，离那一步已经很快了……

想像中的裂土封王越来越远了……

楚帝都被捉了，他们若不来，这不忠的名他们未免能担得下；

一叙。

蔡家祯埋着，再次想到在山海关的那天夜里，多尔衮给他带来了大的压迫。

等把条件谈完……有苏克萨哈这招棋放在多尔衮边，多尔衮早晚都可以杀。

只有让多尔衮顺利拿下关中，北楚才有和太后娘娘谈的可能，才能争取到最有利的条件。

前些日，他给他儿蔡悟真写了一封信。

秦山湖、蔡悟真肯不肯来，清军这边也不确定。

去年，王笑甚至还给他的女儿追封了一个诰命……这件事对于蔡家祯可谓十分尴尬，一方面，清廷越来越不信任他了；另一方面，他也会想到，当年若是作另一个选择，如何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