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红漆斑驳，他绕过墙而去。

“徒为风尘苦，一官已白须……留侯将绮里，未云殊。终与安社稷，功成去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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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笑负着手，看着宋礼的背影许久。

事到如今，谁都可以离开，唯独王笑自己不能。

他仿佛受到什么叫‘人各有命’……王珠为亡妻悔恨半年，这次终于能保护住他所之人；宋信一生忠君终得以护驾亡；

周衍呢？他从未错过什么，在皇权争斗的诡谲环境里也始终努力保持着善意、宽以待人。

但这世间总是有无数的恶意向他涌过去，许多人希望他死。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皇帝，面对这些伤害也是其责任之一。

“皇帝。”王笑低声念了这两个字，吻愈发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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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笑忙了大半天，理完后续事宜，小柴禾终于找到机会凑在王笑边，嘴里请罪个不停。

“够了！”王笑叱骂了一句。

“卑职……”

“这世上总会有人想要害怕我们保护的人，郑元化掘黄河是如此，图海刺杀陛下也是如此，你能永远顾得到每个人吗？有人杀过来，就给我狠狠的杀回去，一天到晚请罪请罪有何用？怎么治你的罪是我的事，你给我好你该的！”

“是。”小柴禾心下一凛，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第一，先确定图海的人是不是尽数擒获了，有没有人趁逃脱，有的话立刻捉捕。第二，去把图海审了，把他背后的情报网整个挖来……”

小柴禾犹豫片刻，还是低声汇报：“图海想要见你。”

他意识到……自己的能力确实不如图海，但还有‘忠心’才是他的，因此也不敢瞒着王笑。

“他的对手是你，不是我。”王笑：“知他在什么吗？他觉得……我也希望周衍死。”

说到这里，王笑神一冷，瞥了小柴禾一，缓缓又：“他在展现他的能力，告诉我这也是布木布泰实力的一分。他还在痴心妄想让我和布木布泰合作，痴心妄想有朝一日取代你的位置……这人是个疯。你知要怎么对付疯吗？”

小柴禾注意到王笑没有称‘陛下’，而是直呼其名，偏是这直呼其名，是带着些对弟弟的亲切在内的……

他连忙应：“比疯更疯。”

“嗯，我二哥替你把人捉了，你若是连用刑拷问这事都办不好，你也就真没用了。”

“晋王放心，没有人能在卑职手底下扛得住。”

“他可是骨。”

“卑职能磨碎他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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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敢砸碎周衍的骨，那你就磨碎他的骨。”王笑心里念叨了一句。

他看着小柴禾下了车，知小柴禾会极尽酷刑供，图海这个人活不成了。

等车缓缓停在府门前，王笑又对门房代了一遍，如果里许太后派人来见淳宁，就打发回去，不见。

然而回到屋里，王笑发现，淳宁还是知了周衍遇刺之事。

这样的大事，满城都是哭声，瞒也是瞒不住的。

淳宁却没哭，只是抚着肚坐在榻上，低声向王笑：“夫君放心，我不会难过的……不会影响肚里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