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番话不仅是说给福临听的，也是在告戒所有的侍卫。

今天过来，一开始只说是杀灾星、囚居太后，现在却成了杀掉太后？

他伸小手，想要去抚摸她的眉。

布木布泰先是把福临叫来，当着所有的人面揭示他的弱，然后再分析利弊……似乎就要把这一场变消弥了。

看似母间的废话，形势却渐渐翻转过来。

“发生了什么？！”

怕只是表面上样。若大清真的平定了天下，你亲政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杀他；或者，等王笑打京城，杀到你的面前，他会是你唯一的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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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忽然说。

没人知她在想什么，但她依然没有退……

如同当年在锦州，王笑以整个城池为饵，重创了阿济格的大军、炸死了贝勒杜度。

他攻下了德州城不假，但德州城分明成了一个大的陷阱。

“你太急着动手了，为什么会这么急？”布木布泰又。

“皇上，索尼大人有急事求见。”

这孩已止了哭，但睛还是红通通的，正把脸埋在她怀里蹭着泪。

论权谋机变，福临于她相比，实在是太稚了。

囚居或杀，对皇上的名声是两截然不同的结果，对于噶布拉这样一个侍卫而言，仕途上更是天壤之别……

但为母亲，真的听到了这一句话，她还是到心上被重创了一下。

但福临已然抬起手，向她指了过来。

~~

见她目光低下，王玄烨有些委屈，却又声气：“额娘，你开心些，好不好？”

噶布拉还有些犹豫。

皇上虽然说要加封一等公，但谁也不敢越过上级去争功劳。

平静代表着他已经想好了。

~~

所有的侍卫都看向噶布拉，等待着他反应。

德州城外。

布木布泰一愣。

布木布泰把脸埋得更低，任孩的手在自己眶上抚过…… [page]

“杀了她。”

博洛也曾经讥笑过阿济格无能、杜度无智。然而这次，他自己也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陷阱。

——阿玛怎么来了？

然而，很快就有太监急匆匆跑过来。

她愣愣看着福临，有些不敢相信。

她要让侍卫们知，谁才当主……

博洛又是一血来，晃了晃，撑着用刀柄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接着，又有太监匆忙跑来喊：“皇上，范文程、刚林、陈名夏、冯伯衡等诸位大臣求见……”

~~

当王笑的大旗矗立在楚军阵中，博洛只到绝望。

“谁能杀掉他们母，朕赏白银万两，加封一等公，承诺永不追究……”

当德州化为一片火海，残忍地吞噬着清军的命，每一壕沟都成了逃命路上的天堑。

噶布拉回过，心里有了悚意。

虽然她嘴上说着“希望你够果绝狠辣”，脑里也是这么想的，她是真觉得如果福临能成为一个杀伐决断的君王是好事。

往后就算没有了这个额娘又能怎么样？母之间恩断义绝又能怎么样？

他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失态，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很平静地吩咐。

布木布泰低下，注视着怀里的王玄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