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卫说到这里，又：“这次的叛，索尼亦有参与，张将军派人捉拿他，他拒捕，现已被手刃……”

索额图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抬看着耿当，已不知怎么办为好。

耿当又问：“他家里人呢？”

“索尼在延光九年了内院任文事，其后并未从军，其年少，未随清军攻掠。索尼还有一个叔父，罪任也不大，又通晓蒙古事，留下听用……其余家人皆未追究。”

耿当有些无奈地看了索额图一，：“好了，俺能给你打听的都打听了，去吧，去找你兄长和你叔爷……”

索额图低着，喃喃：“家父叛，将军不杀我吗？”

“杀你什么，俺们不兴连诛那的。”

索额图一愣，抬起，又问：“将军不怕我心里有怨念吗？”

“你们赫舍里……不是，郝家，还有一大堆人要养不是？以后好好活，养家糊，去吧。”

耿当说着，在索额图上一拍，大咧咧就把人打发了。

索额图跌跌撞撞地走着，想到父亲的死，又想到家里几十人以后真要由自己和大哥养，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耿当听着那哭声姜惨，挠了挠，心想这孩果然是好会哭，怪不得要叫郝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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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时代的价值观里，范文程、索尼等人以前的事，其实不算什么大罪，只是‘在其位、谋其政’而已。

世人骂虽骂，但大分人认为他们罪不至死。

他们这些人效忠清廷时尽职尽责，投降了，本该摇一变成为楚朝的官才是。

比如汉末之时，贾诩献计李傕、郭汜攻破长安，害得数十万人尸遍长安，民间‘相略尽’，可谓‘汉贼’，曹追究他了吗？

往后青史有人骂贾诩汉贼，亦有人赞他多谋。

反观如今，王笑一定要追究范文程等人，反而是王笑坏了规矩，是“气量狭窄”。

在这年的价值观里，哪怕他们谋划策害死数百万人，罪名也比不上今天刺杀王笑一个人。

因为天地纲常，君为臣纲。

自古朝代更迭，士大夫们换君主的事，哪脚下死多少蝼蚁？

于是，王笑决定“恢弘大度”一次……

这天，如索额图这样失去父亲的孩有几十、上百个。

王笑既没有株连他们，也不担心这些孩以后找自己报仇。

他以前看武侠小说，‘为父报仇’之类的桥段很多，杀了人就要斩草除之类的。

但这年忠君思想其实颇重，君要杀臣，臣死了，臣的儿活着，也只能激君的不杀之恩。

哪怕是在满洲阶段观念也很烈，主要杀个才，才的儿有几个能报仇的？比如努尔哈赤的那些亲戚里，一半都是他的仇人。

否则若真算起来，就这几年的仗，王笑的仇人都有几十万个了。

话虽如此，但叛逆是重罪，一般是要诛九族的。

王笑并不诛连，他终于开始向乾朝的降臣们展示了他的‘宽厚’。

清洗过后，鲜血染遍了天坛内一块又一块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