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全望：“我不明白。”

“我近来一直在想，王笑的权柄是从何而来的？”

伯和缓缓：“最开始是锦衣卫，他通过锦衣卫抄家，得了些银钱和先帝的信任；之后是关宁铁骑，他收服关宁铁骑打败皇太极，赢得了兵权和威望；再往后，他接收了楚朝在北方的势力，比如京营和宣大的残兵、朝廷的百官。

这些，都是楚朝旧有的势力、是先帝的遗泽，只是他用得比先帝好。

在山东立住脚跟之后，情况开始有了改变，他开始均田、收拢民和辽人、打压豪绅、改革科举、改革官制……这让他赢得了民心。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支技他，齐鲁百姓；逃到山东的才、辽人、贱民；以前只能给别人地的佃；原本无地可地的贫民……这些人得到了田地，对他恩德，呵，都是想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但架不住人多啊，就是他们充实了他的兵力。

至于他的文官，都是些什么人？那些能考上狗官选考试的半吊书生，呵，家境一般的农民、小人家的弟，本该连秀才都考不上。还有那些原本上不得台面的小吏，被他重用。甚至一些士族弟，看着他实力越来越，也只好低向他效忠。

看来了吗？王笑的实力是哪里来的，鱼龙混杂。”

杨全望：“恰是各方都支持他，他才以难对付。”

“你错了。”伯和：“他的势力太复杂，对他是好事，也是坏事。

在国难当之际，各方可能在他的手段下拧成一绳。贱民和平民们得了好、豪绅们为了活命可以忍一忍。‘待从、收拾旧山河’，他们都有志向，为了志向，利益就不那么重要了。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收复京师，这是他们的志气最涨的时候。过了这个，他们的志气就了。就像是男人和女人，过了那个，就亢奋不起来了，明白吗？

血再，渐渐也要凉下去。只有利益才能让人永远效忠。也像是男人和女人，一开始前月下，可以把钱财视为外。但日久了呢？贫贱夫妻百事哀。有了钱，夫妻相才能长久安稳。

这个时候，王笑该的是什么？给臣下文武大肆封赏。‘男儿划地取封侯’那些人跟着他死死，是为了当万侯的！

但你看他是怎么的？该赏不赏，还沉醉在均田的旧梦里，天真地以为接下去还凭这老的路数能让人继续追随，我听说，他还成立了一个经改司准备继续变法，谁会支持他变法？

蠢，太蠢了。他了一个大破绽，我怎么能不趁机对付他？”

杨全望沉思了一会，：“但我看京城局势还是非常稳定。”

“那是你看不来。”伯和，“但我看来了，我早就看来了，王笑此人太像王莽了，太像了，我甚至怀疑他就是王莽转世。

你看王莽称帝之前，何等如日中天，所有人都支持他，像不像王笑如今？但王莽是什么下场？

你再看王笑，下是他权柄最之际，但众叛亲离的裂已经现了。有功而不赏，他真以为所有人都会为了他的志向无条件地效忠。他居然犯这样愚蠢的错误。我要的，就是撕开这裂！”

“公的意思我明白了。”杨全望：“公是要收买伪朝的文武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