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这样的条件，王笑也不答应。秦山河来来回回就是那些糊人的话。

“孩儿认为……不能。”

朝廷在长江以北的兵力还有多少？

我断定到时北楚会有两路大军，一路从徐州发，攻滁州、扬州，兵指南京；一路从西安发，下襄、攻武昌，顺长江而下攻打南京。

孟世威说着，叹息了一声，又：“去年，方明辅勾结清军，率十万大军北上，也被王笑歼灭，泗州兵力空虚，基本已是北楚的中之。也就是说，江北四镇四去其三。

知他们为何如此敷衍我们吗？”

当年我在辽东浴血杀敌，想的是保家卫国。可自从关打寇，越打，这仗越怪。

我号称百万雄兵，北不敢过长江、西不敢川蜀，只敢守着这长江以南的武昌城。

你看，就这样的朝廷，哪还有人想着报国、取啊？可不就想在这样大鱼大的日过下去。

黄河一丢，淮河就是我们的第一防线，长江是第二。这两防线之间，朝廷在东线布置了江北四镇、在西线就指望着我了。”

郑元化想削我的兵权，好不容易斗倒了郑元化，王笑又虎视眈眈。

我老且病，没几年活路了，不贪我自己的荣华富贵。但得要给你，也给跟着我的这些将士一个代，投降了，不能比原来过得差吧？

孟不拙：“他们想要等发兵之后，兵临城下了，或者胜了几场仗之后再与我们谈？”

我真羡慕王笑啊，他手下的兵都是北方兵，还有心气在。可我们呢，凭这些兵将，能收河南？复开封？守淮河？守长江？他们连襄、信都不愿去。

孟世威又：“这还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我本来以为王笑收复中原，会缓两年再南下。可从北方探到的消息看来，今秋他就要发兵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两年，江北四镇已经被王笑打掉了三镇。关明、童元纬都死了，徐州、淮安、泗州都丢了。”

后来，朝廷着我与寇决战，我在朱仙镇败给了唐中元，锐尽失……从此，手底下的兵将是越来越不堪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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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思节、超然这些庸材上位，不能拿办法来阻止王笑南征，只会寄希望于我去拦住王笑。

呵，理很简单。我若能打得过王笑，又何必听命于他们？这宰相他们得，我又为何不得？”

孟世威反问了一句，又：“早两年，我不是没有反攻中原的机会。趁清军与唐中元大战之际、趁王笑与清军大战之际，我本可以北上攻取河南，收复开封。你知我为什么不去吗？”

这些废如此不堪，我们西线又怎么办？由我孤军奋战，抵御北楚不成？”

下我们有两条路，第一条，我来掌控天，主持大局，应付王笑的攻势；第二条……只能是改换门，我们投降北楚。

朝廷对我早有提防，认为我拥兵自重，我一旦收复开封，朝廷必派人坐镇湖广，此其三。

“是，孩儿明白。”

孟世威讥笑一声，缓缓：“长江以北还有淮河，淮河以北还有黄河。前两年，我们都说王笑过不了黄河，可现在，黄河都到他山东腹地去了。

“你错了，我们是要从臣手中救陛下。是奉了陛下的密旨。”

孟不拙：“孩儿明白了。天暗弱，朝中臣当，这样的朝廷，脆就反了它。”

“你觉得，王笑若要南征，能不能打过长江？”

“河南贫脊，无利可图，将士们不愿去，此其一；

“淮河都守不了，长江就能守得了吗？”

孟世威说着，老中泛起一些茫然，长叹：“我有时也想不明白，打了一辈仗，怎么打来打去，打仗成了买卖了？

有这样的朝廷着，这战打不赢的。

东线就只剩下滁州的丁泽威，朝廷又急把曹滩派往扬州镇守。可滁州、扬州又能守得了多久？

孟不拙：“父亲的意思是淮河守不了？但我们还可以守着长江。”

总而言之，取中原，对我们而言，是偷不成蚀把米的买卖。”

孟不拙：“江北四镇就是废，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父亲。就算是兵力最壮的关明，给父亲提鞋都不。”

“孩儿不知。”

我们一旦离开武昌，西面的张献忠就可能趁虚而，抢占湖广，此其二；

可就这样，那些人还不肯放过我。

朝廷也不给粮饷，我们追在寇后面没吃的，只好向百姓打粮。前脚寇劫掠了一遍，后脚我们又劫一遍，百姓恨官兵比恨寇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