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八个军，还杀了五个……我们的士卒。”

张光耀一愣。

他本来一直都没听懂王笑想说什么。

直到最后这一句。

北楚将士一直以来都军纪严明，因为有赏罚分明的制度。

但今天看到军在安庆城中烧杀掠掳，终于还是有人想混摸鱼了……

“江南这一仗怎么说呢，不怕这些军阀与我们拼死相抗，只怕他们把那些劣习展现给我们的士卒……”

两人聊到这里，有人策过来。

“报！禀晋王，秦帅攻占了军的主船……”

~~

战船上，刘佳洛的脑袋更加昏沉。

他觉自己要死了。

而孟不拙早已顾不上他，一直不停地在甲板上来回奔走呼嚎，要求手把船只掉，返回九江。

然而那么多船拥堵在江面上，并不是轻易可以掉走的。

刘佳洛只觉被孟不拙吵得脑袋疼。

他恍恍惚惚中听到杀喊声越来越近，是有人杀上船了。

终于，杀喊声更近，刘佳洛睁开看去，见到有许多士卒冲上了甲板，杀向孟不拙。

“我……别杀我！我投降了！我投降了……停下！停下……”

孟不拙的哭喊声响起，刘佳洛轻轻笑了一下，有些释然，又有些遗憾。

释然于孟不拙终究没有得逞，没有让自己看到他成就功业后的得意；遗憾于自己怕还是要死在孟不拙前面……

刘佳洛能觉到上的血还在一着，而自己的生机也顺着它们在一走。

又过了良久，甲板上有人唤：“晋王。”

“晋王。”

“都降了吗？”

“还有一分战船逃回了长江上游，秦帅已派人追击……”

“哪个是孟不拙？”

“晋王……罪……罪臣是……”

刘佳洛努力转过看去，见到一个气宇不凡的年轻人走到孟不拙前。

“是你下令毁掉安庆城的？”

“不……不是……都是郝效忠的意思……我我我年轻识浅，在军务上说得不算……”

“那我要你投降有什么用？还跑了那么多船。”

“我我我我……”

“起来，我不接受你投降，给你一个机会，像你爹一样，轰轰烈烈战死。”

“不……晋王……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完，你战死之后，我会把你和你爹的脑袋一起挂在桅杆上，告武昌、九江等地被你父荼害的生灵。然后把船开到南京，给天下各镇一个警告……”

刘佳洛闭了闭又睁开。

上的痛楚还在，他知自己不是在梦。

他忍不住牵动着嘴角笑了一下。

甲板上又是“嘭”的一声响，他亲看到那北楚晋王一脚踹翻了孟不拙，一下把他的颅砍了下来……

刘佳洛瞪大了。

他既觉痛快又觉不过瘾。觉得孟不拙死得太轻巧了。

他恨不得把孟不拙千刀万剐……

但那位北楚晋王显然没有耐心再理会孟不拙，平平淡淡地吩咐人把颅挂起来。

刘佳洛又笑了笑，只觉心愿已了，撑着他的那劲也一下散开。

他连再睁的力气都没有，于是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