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不甘心而已。”伯睦：“但再不甘心，也只能逃了。”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只要再斗倒了应思节，我就大权在握……”

“然后呢？再斗倒了应思节，父亲大权再握了又能怎么样？整合江南？励图治？”

“有什么不行？”

伯睦叹息了一声，：“我们自比谢安、周瑜，那是用来振奋人心的。父亲万不可把自己也骗去。

东晋是什么样的？永嘉元年，司睿被任命为安东将军起就在南京经营，到他称帝时，经营了十年之久；到石勒平定北方时，东晋经营二十年之久；到苻南下时，东晋经营了七十年。

孩儿自问才比谢安，可我们如今遇到的是什么局面？立足未稳，各方势力尚未达到平衡。

这次孟世威造反，我一直不认为是坏事。

如果孟世威除掉应思节，主朝廷，他反而能整合各方军阀。而他年老且病，一旦死了，孟不拙就是个废，我们可以轻易接收他的兵。

但现在，王笑已经来了，没有时间让我们当谢安了。逃吧。”

超然喃喃：“为父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数十年的心血啊。何况逃到杭州又能如何？”

“先把陛下掌握在手中。”叔睦：“周衍乃先帝庶，唯有我们的陛下是嫡孙，只要他在，北楚就是逆贼。

这才是我们最大的筹码，而不是南京这座城。城丢了还可以再失复，陛下丢了，才是真的输了。”

“然后呢？”

“看着，看王笑打下南京以后是怎么施政的。如果他终于想明白了，能善待我们，以父亲的声望，又握着陛下这个筹码，就算降了也能得个官。

如果王笑还是倒行逆施，江南这些士绅、武将自然会群起而攻之，到时，郑元化的下场也就是王笑的下场。”

超然还在捻着胡须摇。

他觉得自己这个儿一天到晚看起来说得是的，但每次都是错的。

前阵刚说孟世威打过来了不要，结果……

更重要的是，超然实在是舍不得下的权柄……他也知自己太侥幸了，但还是抱着那一丝期待。

万一王笑在征伐江南的途中病死了呢？

也不是没有这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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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可笑，南京城中抱着这期待的人不在少数。

往日里那些不信鬼神的博学大儒也有许多开始求神拜佛，祈盼王笑暴毙。

不少官家里还请了巫师作法。

长街上也渐渐可以看到士乘着豪华的车，举桃木剑来召唤天兵天将。

超然一方面很果断睿智，比如迅速派人蜀联络张献忠，准备“联寇讨伐”，结盟张献忠共抗王笑。

另一方面，他也开始沉迷法事，每天要看着那些巫师、士诅咒了王笑，他才能安心眠。

伯睦看在里，慨着一向聪明的父亲竟能这蠢事，却也明白他的绝望，以及对这无比繁华的锦绣金陵的不舍。

但这些法事，显然阻止不了北楚南侵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