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瑾与孟广拿了曹浚的帅印，对士卒们声称北楚是假意招降，实则派细作混城中刺杀了曹浚。

黄斌的心情很复杂。

“不是……十万人啊，两倍于敌，还是据城而守！就算什么都不，也能守两个月吧？”

“末将见过黄总兵。”

滁州、太平府、扬州、镇江……一个个失守，一个战报都被听完，下一个报战又传过来，真的，真的是来不及惊慌。

“增援？”黄斌摇了摇，：“此事我不了主，需禀明丞相。”

“好了，跟个死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准备一下，把兵控制起来，赶城吧……”

“唉。”孟广叹：“大帅，谁告诉你的？我们平日拘束将士？军纪严明？你收了我们那么多的孝敬，真以为银是凭空变来的？”

“防瓜洲渡？”黄斌反问了一句，“城不守，去守渡？”

褚平瑾冷笑一声，：“他装傻呗。投降了，他是能活，我们必死。”

他抬起手，止住报信的士卒，面无表情地抿了一，这才喃喃：“说吧，又怎么回事？”

说很惊讶吧，他不觉得惊讶，但又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惊讶。

“不必多礼了。”黄斌：“快说，怎么回事？！”

勉控制住大分锐士卒，他们连夜齐麾下的兵，火速从南门城，赶往瓜洲渡……

“继续说。”黄斌问：“扬州失守了？”

那报信的小将满脸焦急，心说“你问个啊，孟将军就是这么说的啊，不然难说要逃回长江南岸吗？”

“引他过来……”

“停，我先问你，瓜洲渡的船只你们毁了没有？”

~~

“是这样，曹浚投降北楚，褚平瑾、孟广两位将军杀之，二十八日夜里动了手，其后，两位将军领兵往瓜洲渡防守……”

他话到这里，已了大帐。

曹浚嘴里那个“兜”字都没吐来，脖已被划开一个大，血涌而，溅得到都是。

褚平瑾抱住曹浚的尸，手里匕首又在他的心。

这边话音未落，外面又是急急的蹄声响，接着骏一声长嘶，有士卒大喊：“报！报……东路急报。”

“报！急报……扬州……扬州失守了，孟将军派人来求援。”

“林绍元已从瓜洲渡过长江，九月

关于这天夜里又发生了什么，直到九月三日才有详细的战报送到南京城外驻防的铁册军总兵黄斌这里。

血光中，他瞪大了，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黄总兵！军情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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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两位将军一城，就有民开了城门，引北楚逆贼城。幸而两位将军早知城中士绅百姓受北楚细作蛊惑，果断弃城……”

可是，这一个个战报锣密鼓地传过来……让他连惊慌失措的觉都来不及有。

“褚、孟两位将军本死战，奈何曹浚降，这才……”

一柄匕首突然架在他的脖上，脆利落地割了过去。

“镇江……镇江失守啦！”

曹浚已经死得很透了，没有回答。

后一定要谨慎，明日受降的时候，你们什么都别说，万事我会替你们兜……”

“当夜，两位将军还未到扬津，就被林绍元追上。军中士卒大半……反戈相向，褚将军当时就战死了，孟将军只好率两千残兵逃往渡，天明时又被追上，孟将军力战不支，只好带百余壮士夺船逃回南岸，守住了镇江城……”

黄斌终于恼怒，大吼：“又怎么了？！”

“这……末将不知。”

“……”

孟广看着地上的尸，终还是红了眶，摇着又骂：“他娘的只想着自己！跟了他十年啊，结果他的良心义气喂了野狗！”

那来请援的小将似乎有些看不起黄斌这个贱民、又背叛过恩主的小人，闻言颇有些不悦，拱手：“黄总兵，两位将军皆以尽力。褚将军更是力战殉国，请黄总兵速派兵增援镇江。”

连着了好几下，确定曹浚死透了，褚平瑾才把尸放下来。

“那瓜洲渡呢？守住了没有？！”

黄斌有些发懵，喃喃：“你是说……扬州十万大军，才……才才守不到五天，只有百余人逃到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