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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遇到一事,此时想来,或是与济民兄所遇之事一般,是
退两难之局面。”
江济农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又
:“这便是我说的,江南自私自利之风气

固。这便是为何陈巡抚宁愿死在任职上也不肯后撤一步。所有人都在谈公心,把为民
事挂在嘴边。可真一到利害相较的时候,大家又犹豫起来。看来,死一个陈惟中远远不够,我辈为官者到底要何时才能警醒?”
那字经亘的中年人犹豫着,似在沉思什么。
“我等想的是对错,还是利弊?”江济农忽然问了一句。
他们已拐向一条长街,与柳如是并不顺路。但柳如是还是毫不犹豫跟了上去,继续听他们的对话。
钱谦益、陈惟中、王笑,这三人在她心中是天下文坛造诣最
者,但他们的境界、能力之间的差别她仿佛也看明白了。
“不错。兴学之事有何难办?”
“便是兴学堂了。你方才说了何为变法之始,我则认为变法最重要的却是‘兴学’二字,只要南京百姓有五成明理识字,则官吏必不敢如往昔那般欺上瞒下。”
“因让女
学本就是错的……”
“我不妨与经亘实言,我本有退缩之意。但,恰是见陈抚巡之事,恰是今日见祠堂上‘唯忠于民’四字,方决意效陈巡抚在其位谋其政。故而,我认为江南变革之始,非是新政颁发,而在于新政之执行。然而谁来执行?江南腐化久,自私自利之风

固,不下猛药不足以治重疴。陈抚巡心知此理,愿
药引,我江济农又何惜此
?”
“陈抚巡遇事不退缩,济农兄遇事也不退缩……”
“自是对错。”
“你一个学谕,能有何难事?”
布新政之前。那凶手也是极为懊悔,说是……以往长在山荒乡僻壤,未见过那般
灵的江南
女,一时没能抑住,承诺绝不再犯,并给了苦主大笔赔偿,事情并未闹大。”
“经亘方才刚说所
所为是为不让官吏欺上瞒下,如何却当先
这欺上瞒下之人。”
柳如是听他们谈到这里,已停下脚步,不再跟着了。
她隐隐地像是想通了什么。
“我看,是利弊吧。先前在祠堂里,那几人嘲讽陈巡抚,为何?因陈巡抚所
所为,趋害而避利,那几人想的是‘我若是陈惟中,当保留此
,平步青云’,故而讥嘲他‘愚不可及’。我们说让女
学有伤风化,但,伤的真是风化,还是我们男儿的利益?”
“有朝廷拨款,旁的都好说……只是,让女
学,济民兄认为真的对吗?”
“恕我直言,此案若是济农兄眨一只
闭一只
,这便是你妥协的第一步。他说绝不再犯,此番你放过他,他便知权钱之利,他日必又故态萌发,更胜往昔。”
陈惟中为什么要不顾危险?王笑为什么轻易就砍掉钱谦益的
……这些问题她有了解答。
“你有什么难言之事?”
“是啊,南京民庶对此事极为反
,认为有伤风化。然朝廷指示摆在那里,我既不愿
迫百姓,又恐上官责怪。便有人给我
了一个主意……且先买些
婢来装装样
。待晋王离了南京,往后督促必不如现在这般严,到时那女
学堂不办便不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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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先不谈对错,你是遇到难事了?”
接着,她忽然又想到什么,转
向钱府的方向回望,喃喃了一句。
“济农兄切勿如此说,我不过偶有犹疑……”
“南京女
大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