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眯着打量了会儿，再看看拥挤的码，摆摆手吩咐事带人清一块场地。

孙升嘴角了，当年永康公主下嫁崔元，钱福嘴贱评崔元长相不堪，然后第二年就辞官了，“不过今天这少年郎倒是厚的很。”

小半个时辰后，钱家船终于停靠在码上，钱渊一行人行李不多，很快收拾了后下船，这时候，一艘官船缓缓停靠在码，有仆人迅速搭起踏板，船两个老者正低声说着什么。

码不远的驿中，也有一席豆腐宴。

张三疑惑的低声问了几句，事一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一边解释一边瞥着钱渊，“没看见船上挂着白灯笼啊，人家是扶棺归乡。”

钱渊眉都没动下，自顾自夹着豆腐下饭，在心里嘀咕，前世上海办丧事吃豆腐宴，别说一般的荤菜了，就是海鲜都应有尽有，现在好了，守孝期间还真只能指望豆腐补补。

孙升扯扯嘴角个笑容，他嘉靖十四年中士，那一科的状元韩应龙也是余姚人，仕一年不到就病逝，孙升为其料理后事、抚育遗孤，还请人为其立坊著名，以毕其志。

是不知在即将而来的东南倭中，这条运河有如何的命运……钱渊前世虽然对历史很兴趣，但毕竟不是历史专业毕业的，很多事情都只是一知半解，时间更是记不清楚。

孙升捂着长叹了一气，兄长已年过七旬，一旦落河……这一年多来，先是二兄病逝，接着母亲仙逝，如果连兄长也不在了……

明朝的驿站分成两类，一是陆驿，二是驿，前者提供车、驴骡、脚夫，后者有舟船、夫，都提供宿，但只供官员使用。

钱渊微微，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耳朵一动，快步走向前，伸手喝：“小心踏板！”

一行人就在码不远找了间客栈住下，心里迷糊的很的事低声禀报：“那家人姓孙，听仆人音应该是绍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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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神不济的兄长孙堪，孙升低声说：“兄长，是松江华亭钱氏，不知是否是当年鹤滩公后人。”

正准备下船的老者脚步一缓，一旁服侍的仆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心惊胆战，踏板不知什么时候中段已经裂开几条大，在空中摇摇坠。

仆人伸脚用力一踩，踏板发“嘎吱”响声断成两截落河中，如果没有钱渊的提醒，老者八成会失足坠河，这年节河冰凉刺骨，就算不生一场重病也够受的了。

……

“鹤滩公才学过人，连中两元，但情偏激执拗，仕三年后就辞官归家。”孙堪摇摇，“去年京山侯崔元病逝，据说死前对鹤滩公颇有微词。”

朝野上下对孙升有着一致的评价：“施恩于不报。”

船上船下一片混间，钱渊已经带人离去，倒不是他品德洁施恩不望报，而是他知这个理，施恩不望报的姿态，往往得到的回报是最多的。

孙堪，“吩咐随从清理码，事先提醒踏板，又不辞而别，有意思，很有你的风范。”

不过，有些独特的时间钱渊还是能记得的，这也是他敢于前往杭州的原因。

可惜，丁忧前为吏右侍郎的孙升很难理解穿越者的思维方式……什么事都是有成本的，决定了要去，那就要用手段获得最丰厚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