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农税是一年不如一年，不过每朝每代皆如此，如果有大量市舶税，朝廷财赋余地就大多了。”

国字脸默然喝茶无语，钱渊心里暗骂，骗鬼呢！朝廷现在有可能重设市舶司？！

蓝袍书生眯着问：“你希望重设市舶司？”

了海商，有多少商家是不缴税的，你看看楼下那挑着豆腐担的老汉，你问问他不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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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任海副使都和海商好，如今中丞大人亦如此，海商在宁波、苏州、杭州一带公然设草市，如果能重设市舶司……”

蓝袍书生说到这，国字脸嘴：“朝廷会同意吗？沿海一带海商众多导致倭寇频频劫掠。”

“能打方能和，就和前些年朝廷开设茶市一样……”国字脸长叹一声，摆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态，“俺答围京师，就算迫使朝廷开设茶市，最终也不过敷衍而已。”

当然了，现在倭国内，大量散落的武人求生于海上，而沿海一带军败坏，毫无战力，倭寇侵劫掠频频得手，所以短时间内，重设市舶司很不现实。”

不过第二年朝廷在大同等地开设茶市，但实际实施的时候却反悔拖延。

钱渊知这是在说嘉靖二十九年的庚戌之，俺答围困京师半个月迫嘉靖皇帝答应开设茶市，史书上曾说徐阶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但实际上徐阶只是给嘉靖一个台阶下，朝廷最终是答应了俺答的要求的。

“确实有可能。”蓝袍书生突然笑着说：“昆山朱隆禧，嘉靖十八年士，今年初向朝廷上书重设市舶司。”

钱渊笑着招呼伙计又上了一壶茶，“恰恰相反，当年宁波争贡之役导致海路断绝，海商上天无路地无门这才不得已走私，但走私利丰厚，风险也大，后来分海商在无奈之下引倭人寇，这才有了倭寇之。

“所以，沿海必须有一支打的赢战的军队驻守，海上必须有一支能护航的船队，海上贸易才能正常化，否则重设市舶司只是镜中月。”

“什么意思？”国字脸好奇的问。

看对面两人不说话，钱渊皱皱眉行将话题转移开，“浙江一带多山少地，但濒临大海，宁波通过余姚江、曹娥江直下杭州，这里是南北运河的起，通过镇江，扬州往内陆，往南也能到徽州，所以客商云集，贸易非常旺盛，棉布、丝绸、瓷等等货也大都是从杭州起运。

国字脸还想追问，那边蓝袍书生咳嗽一声打断了，他官宦世家，从曾祖开始每代都有仕者，对这些污糟事清楚的很。

钱渊说完最后几句话，心里懊悔不已，今天自己的表现大失准，只能勉打个60分。

国字脸轻叹一声，“的确如此，这次我一路南下所见，田赋不均，贫民失业，苦于兼并，朝廷财赋难以为继，不敷。”

对面两人用崭新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青年，这番话条理清楚，说的是，可不是普普通通闭门读书的秀才能说得来的。

“衙门自然是要收的，只不过账本上是没有的。”钱渊似笑非笑。

“当然。”钱渊摊摊手，“杭州宁波一带多少人都希望重设市舶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