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的确如此，浙江沿海乃至苏松一带，商家很少不和海商扯上关联。”

钱渊双目茫然，孙季泉，这是谁？

钱渊心里苦笑，还真混了顿晚饭啊，只可惜金宏送去的那桌素斋了，不过让他等等也是好事。

一旁的张居正忍不住问：“是当年的三孝？”

万般无奈之下，王忬偶尔从孙家打听到钱渊曾经义助孙燧这个消息，又听幕僚提起钱渊和儿王世贞有情，这才想让钱渊在中间试着化解孙家可能的怨气。

但钱渊也很清楚，自己不答应那是绝对不行的，换个角度来看，这是自己这颗小小棋的价值所在。

“噢噢噢……”钱渊恍然大悟状，“是那艘官船！”

“想起来了吧。”幸时笑：“你当时提醒踏板断裂，救下的是其长兄，可惜后来还是染病过世了。”

幸时低声提醒：“孙升，字志，号季泉，嘉靖十四年榜，官至吏右侍郎，一个多月前母丧归乡守孝。”

钱渊虽然听得懵懵懂懂，但却锐的察觉到，面前这位巡抚大人并没有自己话中那么悲痛。

“是啊，当年宁王之，孙燧死于刀下，孙家三叩地号天，五内俱裂，誓不与贼俱生，天下敬为三孝。”王忬叹：“嘉靖十七年，我赴京赶考名落孙山，志兄对我多有照拂，如今他数月之内丧母丧兄，我却分乏术……”

幸时转看了王忬后继续说：“一个多月前你们在苏州码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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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么老的表演还没正式拉开序幕就告终结了？！

事情谈妥之后，四人了书房，幸时笑着说：“东翁，别让人说太仓王家舍不得一顿晚饭，还是让钱公和张翰林吃了再走吧。”

“东翁虽分乏术，但可让二公代为拜祭。”幸时目光落到钱渊上，“钱公和孙家有旧，长辈又是同年，可否陪二公一同前往？”

“没问题。”钱渊一应下，但随即犹豫：“不过要多派些人一同前往，绍兴也常有小倭，晚辈是担心二公安全。”

王忬为浙江巡抚，这样的人因为小倭寇作而死，这让他如何不担心如何不忧虑自己日后的仕途，别说什么吏右侍郎了，就是锦衣卫指挥使他也远远吃不住啊。

“这……合适吗？”钱渊嘴角搐不已，就因为长辈是孙升同年，自己又救过孙家人，就让自己陪着去？

幸时笑着说起之前衙门发生的一幕，钱渊苦笑着连连拱手，王忬也不禁笑着挥手示意摆饭。

事实上，钱渊的猜测没有错，孙家一行人在回到绍兴安葬亡母之后，在清明节城祭扫时遇上了小倭寇，孙升的长兄孙堪年迈多病，受了惊吓又受了风寒，就此一病不起，撑了一个多月最终过世。

特么为古人要这么多名称……钱渊心里一动，但脸上还是一副茫然神，“叔父并没提起。”

王忬转而说起一个让钱渊意外的话题，“你叔父钱铮是嘉靖十四年士，他和孙季泉有旧？”

鬼才信呢！

三孝名闻天下，孙升丁忧前是吏右侍郎，位权重，而孙堪本人也是武状元，官至都督佥事，关键是其和锦衣卫指挥使陆柄是至好友。

“那就多谢钱公了。”幸时松了气，“随从和一应祭品都准备好了，三日后启程，路直通绍兴余姚。”

钱渊立即判断，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知的内情，特么这是要拿老的人情作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