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把总如今还被扣押在巡抚衙门内，没办法，他和海商关系太了，甚至当年以跪拜之礼迎接五峰船主，中丞大人如何放得下心？”

“签吧，不签名字，不摁手印，回在县衙那边过时候不好代呢。”钱渊细心的解释：“这我可不学金叔，名字和手印得是真的才好。”

看着金宏死灰一般的神，钱渊好心的提醒：“我记得金叔是独，膝下也只有两，对吧？”

张居正左顾右盼看到张三等人已经虎视眈眈，只能苦笑一声迈步了前厅。

“哎，这小事金叔都不肯帮忙？”钱渊如同抓住老鼠的猫一般，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金宏脸上的神，“不乖哦，还没金小弟乖呢。”

“金叔放心。”钱渊了个手势让人将金嘉颖抱到隔偏厅去，笑着说：“钱家和金家情摆在那儿，怎么着也不能让金家断了血脉不是，这小侄可以打包票的。”

“那就去再逛逛园吧。”钱渊毫不客气的打断。

那次，金宏骗走了五百两银，如今，这个数目涨了十倍，呃，应该还不止，这栋宅院加上里面的摆件、家可不止五千两银。 [page]

“贤弟何必如此……”

金宏当然听得懂这段话，钱渊在巡抚衙门里有关系，甚至王忬还欠他个人情，如果钱渊持的话，金家很可能成为那个牺牲品。

看金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钱渊摆摆手只留下张三，让其他人先去，然后将金宏挽到椅上坐稳，甚至还倒了杯茶，这才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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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渊摇摇给自己也斟了杯茶，抿了后解释：“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前任浙江巡抚朱纨的下场摆在那，中丞大人不会忘记的。”

家借款五千两白银，第二张是抵押，金家因无力还款，遂将这栋宅院作价还款。

“昨天启程前，意外发现金世兄被窜到宁波的倭寇所杀，这才匆匆忙忙赶回杭州，金叔，节哀。”

“对了，可能金叔也从张把总那打听到了，中丞大人还欠我个小小人情。”

“咳咳。”张居正皱眉咳嗽两声，用人家儿威胁，也太没底线了吧。

金宏的手抖个不停，“我，我我……”

“我将应星钱铺每年两成红利送给了幸师爷。”

“对了，金叔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穿着丧服上门吗？”

“浙江一省和海商来往的多了，门大，书香门第，官宦世家……如果杀个人，中丞大人日后堪忧。”

“年前金叔冒雪报丧，令人动，可惜今天没下雪。”钱渊悠悠然掏那枚羊脂玉雕琢的观音像放在桌上。

“金叔，张把总那就不用指望了，除了他，金家还有其他背景吗？”

二月十五，正是金宏用一张假借条从钱渊手里骗走银的那天。

“叔大兄这是患了风寒啊。”钱渊都不回，嘴角微撇，“要不先走一步？”

金宏胖的躯缩成一团，绿豆大的睛里满是绝望，但两只手仍然放在桌下。

“所以，巡抚衙门只会找几个没什么背景，但挑的林鸟杀杀。”

“初三晚上，明军攻沥港，当时我在宁波城内亲目睹海上大火，今天中午收到消息，沥港已成焦土。”

“啧啧，如果没有，金家倒是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