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钱，他们什么都愿意，为了钱，他们什么都敢。

有了百分之百的利，他们就敢践踏一切法律，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他们就敢冒绞首的危险……在明朝，百分之三百的利都够不上最低平！

唯一的问题是，这位独龙的胃不是一般的大。

作为浙江巡抚兼提督军务的一方大员，王忬的主要力应该放在军务上，毕竟目前形势就像那个松江秀才所描述的那样，大量无人束的倭寇在东南沿海没，四上岸劫掠百姓。

第二个被排除的是兵尚书聂豹，原因很简单，首先这个人不吃请不收礼是了名的，而且他还是徐阶的老师，同为王学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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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选项第一时间被王忬排除，要知如今朝中正斗的如火如荼，这时候去找徐阶……那就等于是站在严嵩的对立面。

比如正在巡抚衙门中发愁的王忬和幸时。

钱渊那个秘方是为了钱，钱锐父之死是因为钱，金宏即将而来的悲惨命运是因为钱，而为了钱发愁的还有很多很多……

空个地方大员的位置，还能赚一笔钱，严嵩……至少严世蕃是肯这笔生意的，而且这位小阁老这方面的声誉还算不错，说到说到，童叟无欺！

而且大批倭寇也的确是分成两路，一路南下去找对倭寇一直没什么办法的台州的麻烦，另一路去劫掠富庶的嘉兴府。

第二就是拿银开路了。

所以，王忬需要的公关费用也不是一般的多。

在如今这氛围中，东南沿海几乎所有人对于金钱都有着这个时代其他地区人所难以想象的的渴望、崇拜。

所以，在明军攻沥港的第二天早上，钱渊在宁波见到了无数如丧考妣的人……这句话不够准确，对他们来说，老娘死了都没这么悲伤！

但这件事的作难度非常非常大，所以王忬非常非常需要……一些公关费用。

就是在这意志下，浙江地方政府默认了汪直在沥港行商，而百姓争先恐后的将女送船队，无数商人蜂拥而至。

王忬可不傻，万一被严嵩盯上，徐阶那厮……可是属乌的，自家儿王世贞那位至好友杨淑山至今还在牢中，曾经的国监祭酒，杨继盛正儿八经的老师可从来不闻不问。

在这情况下，世人中敢于任事的王忬骨里弱的那一面显来，就如钱渊说猜测的那样，他想溜了。

原因也很简单，两任浙江巡抚都是皇帝钦的，这件事上能对嘉靖施加影响的人只有三个，内阁首辅严嵩，内阁次辅徐阶，以及兵尚书聂豹。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句老话。

在东南沿海这些商人看来，应该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但在白天送公文，调俞大猷、卢镗北上，汤克宽南下之后，王忬的主要力放在如何脱这件关乎到自己切利益的事上。

去找徐阶帮忙？

而且王忬同时也看了问题，就像幕僚幸时所说的那样，明军攻下沥港之后，倭寇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销声匿迹，反而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趋势，狼土兵不能留驻，自己四救火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所以，在一个有手段，有背景，又有资格撬动海商、官府两方面资源的张四维看来，钱渊的那位徽州通判的叔父才得上区区二字。

王忬也算看清楚了，自己不手段温和还是酷烈，浙江全省都不迎自己，至今巡抚衙门和布政使司、察使司关系僵就是例。

之后闭关锁国百年……再之后就被西方铁甲舰上的大炮轰开了大门。

没办法，只能找严嵩了，想让严嵩帮忙有两个办法，第一是不要脸严党，比如拜了严嵩爹的鄢懋卿、赵文华……可惜王忬是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