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灰败的钱渊嘴回了书房，陆家宅不大，连个散步的园都没有。

钱渊愤恨不已的看着陆树声远去，转盯着陆树德，“这日没法过了！”

其实钱渊算是运气不错，陆树声在历史上名声不响，但后来为南京国监祭酒，亲拟学规束严厉，门下弟多有众者，后来的兵尚书袁可立、礼尚书董其昌都是他的学生。

坐在客位上的中年人面容清隽，起拱手：“何某也望不负所托，日后饮这杯喜酒。”

一旁的孙克弘连连，这位客人是松江名士何良俊，攻诗文，好戏曲，虽因仕途不顺绝了仕之心，但名重一时，在浙江、南直隶都颇有名气。

而陆树声给钱渊指的这条路就是守规矩，自然有人能够纵跃自如，但钱渊没这天分，只能老老实实脚踏实地。

陪坐的陆氏笑：“元朗先生和我钱家情不浅，又和季泉公相甚笃，此事还真只能拜托你。”

谭氏笑容中杂着担忧，“但顾家非要看看渊儿……”

陆树声这老脾气不好，嘴又毒，但批语极为细致，从各个方面分析这篇八的优劣之，又在边上了范例，钱渊细细数了数，批语比八本的字数还要多。

“看看怕什么？”陆氏傲然：“渊哥儿温如玉，风度翩翩，谁不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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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方面关系叠加起来，陆氏才想到请何良俊。

而钱渊和孙家之间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至今还常常收到孙鑨、孙铤的书信。

狗立功，老只想着中了士去读读《永乐大典》，仕是准备去打酱油的！

“逃去？”陆树德撇撇嘴，“你敢逃去，信不信明儿你母亲把你绑回来！”

这倒是，一个多月前谭氏知儿被陆树声收门下教习授业，连夜将钱渊书房里的玩意儿一脑全送过来，细细叮嘱要专心研读，不必为家事分心。

苦恼的揪了揪发，钱渊看看天已经不早了，转看看桌上的新题，特么又是一无情搭。

就在钱渊昏昏脑今天第二篇八的时候，钱家有客人来访。

最重要的是，何良俊当年和钱铮是同窗好友，同在当时的华亭知县聂豹门下听学，其又和如今归乡守孝的孙升是好友。

“渊哥儿现在情好，县人对其评价甚，我看这事十有八九。”

一旁的钱小妹悄悄吐了吐，哥哥喝茶如饮酒，下厨常常满手血腥气，又舞刀剑……温如玉这词和哥哥真的扯不上什么关系……

八这玩意就像是闭着睛在屋内行走纵跃，未必需要照固定的轨迹，但绝不能碰屋内的桌椅板凳，所以很大程度上看的不是文才而是规矩。

先将昨天那篇八拿来细细揣，钱渊嘴里嘀咕不停，心里倒是好受了。

将批语看完，着陆树声给的提示范例重新了一篇，钱渊才放下笔，在屋内来回踱步。

等何良俊和孙克弘了门，陆氏才笑着对谭氏说：“虽然要等到后年才孝期，也不能定亲，但如果双方有缘可以先定下来。”

“这次就拜托元朗先生了。”谭氏起行礼：“如若有缘，日后还要请先生喝杯喜酒。”

“顾家那位今年十三，后年十五，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正好十六岁成亲，你啊，要不了几年就能抱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