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手足无措的卢斌相比，钱渊就从容多了，笑笑扯开话题，“李先生，都清了？”

“恩，尚能起的还有九十七人，赏银已拿到手，士气稍有振奋。”李良钦都没抬，闷声：“兵大都还在，就是弓箭都遗失了。”

神复杂的看了卢斌和钱渊，李良钦拱手行了一礼，“拜托两位了。”

看了面僵的李良钦，钱渊迈步走向县衙，后面要忙的事还有很多。

“些许小事而已。”钱渊摇摇，“那位不过病急投医，只要俞总兵尚在，旗帜未倒，倭寇就不敢肆无忌惮。”

战得震川公赞许的钱家英杰了，这次多谢了。”

“恩，人家在朝中的靠山牢的很。”

卢斌犹豫了会儿低声问：“谁？”

“反正来大得很，你问那么多什么……想攀上去？”

俞大猷瞥看去，面前的青年神镇定，有成竹。

为对明史非常熟悉的穿越者，同时这几年也一直在仔细搜寻那些线索，钱渊对信息的程度和归纳能力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

“你的意思是……”

虽然俞大猷已经昏昏睡去，屋内连同亲兵还有七八人，但所有人都知他指的是谁。

“安心吧。”

“这年打败战又如何？”钱渊哼了声，“只要朝中有靠山，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来负责，多听听俞总兵边亲兵目的意见……好像是姓周？”钱渊，“另外把王义借给你。”

“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从背后传来。

但俞大猷疑惑的是，为什么钱渊那么有把握，自己不会下狱，而且很快就能复起？

“嗯，倭寇一向不大喜攻城，不过崇德县城墙低矮……”卢斌犹豫了下，“还要合计一二。”

“有靠山是好事，这难是丢人的事？”钱渊耸耸肩，“除了边军，大明内地如今还找得到和俞总兵并肩的将领吗？”

“但日后中丞大人会不会？”李良钦在一旁担忧不已。 [page]

糊几句话带过，俞大猷已是昏昏沉沉，勉支撑着：“崇德县……这几日就拜托两位了。”

“分内之事。”卢斌叮嘱亲兵和屋的大夫照顾好俞大猷，拉着钱渊了屋，低声问：“为什么俞总兵会起复？”

“都给卢斌，共四百左右兵丁，加上雇的乡勇大概七百人左右。”钱渊在心里估算了下，试探问：“守城应该问题不大吧？”

自家人知自家事，此次兵败的责任很大程度上是巡抚衙门，只要自己不带伤兵桐乡，那最大的一黑锅只能是屠大山去背。

“呃……李先生。”卢斌回窘迫的。

“不会。”钱渊脆利索的答：“余杭遭侵袭，嘉兴府糜烂，屠大山责无旁贷，能留条命放边的可能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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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复起之日，甚至朝廷追责只会让大人罪立功。”钱渊立即接，“对吗？”

“好，他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卢斌吐了气大步离开。

李良钦回看了俞大猷暂歇的宅院，再转低声：“其实志辅……”

被亲兵扶着喝药的俞大猷皱眉咽下苦涩的药，叹：“此次兵败……”

“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