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百朋叹息着低声述说，大明开国百多年来，西南战事基本就没断过，那些蛮族土司时不时造反，对明朝的侵害其实不下于蒙古人，甚至更为疼。

几个月的休战后，大倭寇侵已经初现苗，大战就在前了。

怕是钟南抓住了钱展才。”吴百朋大笑，“这厮心思太，又灵活多变，这一杆……把战力最的田洲狼兵全抢到松江府去了！”

“说不准什么时候下雨，你领着人先行一步。”钱渊仔细代杨文，“一方面去找周师爷安排住所，另一方面派人去煮姜汤。”

总而言之，这些狼兵的名声很差劲，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外调，但却是第一次来江南。

“说得好，我等着那天。”

至于士绅，更是一个都没现，人群中唯有两人穿儒衫，对此苦笑。

“以后就称一声惟锡兄吧。”吴百朋拍了拍钱渊的肩膀，“日后相逢，还想再讨一碗红烧呢。”

下人回报的诸多消息中，最让吴百朋慨的是一条麻绳，那条曾经将八个倭寇首级系在一起选在城门上的麻绳。

蒙古人是摆明车来杀人抢东西，但西南那地儿……今天归顺，明儿造反，而且经常一打起来就是横跨几府，攻城陷地是常事，因为路崎岖往往会导致战争延绵数年。

几个月前，他在扬州率军击大败倭寇，斩首三百，曾经一度自傲，但很快他就得知了崇德大捷斩首近千，赴任浙江巡后，他曾经私下派人去崇德县打探过。

第二日，码上人耸动，相当的拥挤，都是穿蓝黑布衣，面黝黑的狼兵，本地人无不掩遮鼻，退避三舍。

钱渊重新行了一礼，笑：“惟锡兄不知，小弟还擅酿酒，待到平倭之日，你我重逢，举杯痛饮，方为乐事。”

“就此告辞，珍重。”

……

在本地人，特别是在士绅里，这些大分连汉话都不会说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抢上一把。

整理内政丝毫不显示其理政能力，关键时刻行事果决，杀戮决断，这才是东南抗倭最需要的人杰。

“不过如今大战在即，他将家人迁居杭州却回返松江，又费尽心机加松江兵力。”

钱渊很难理解这一幕，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也就是瓦老夫人脾气好，换成他能把这地儿给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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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百朋给了钱渊一个别人从没给过的，但却符合其如今心境的评价，“此有一腔血！”

很多江南的士如果被分到西南地方，往往宁可归乡悠游泉下也不肯赴任……

“不敢当，晚辈只是将老夫人引见给双江公，后面的事也不上手。”钱渊回礼：“此番一别，还祝尧山公旗开得胜。”

近在咫尺的吴百朋看着这少年郎细心叮嘱属下，所考虑的无所不包，他心里有独特的。

笑看着兵丁上船，吴百朋行了一礼，“就拜托展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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