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稳固了他内阁次辅的地位，朝中除了严嵩之外，唯一能威胁他的只有吏尚书李默，但吏尚书例是不能阁的。

“什么？”

赵文华低声：“此事不是我能所为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一个多月前，徐华亭建言东楼兄代严阁老票拟，聂双江应该收到了消息……”

一阵沉默后，钱渊开问：“接下来呢？”

在这次易中，徐阶和严嵩联手抹杀王江泾大捷，冤杀张经、李天，聂豹辞官退隐。

这难不是世间最为丑陋，最为恶心的？

“不好说。”赵文华摇摇，“很多事都要看今上的心思，但双江公很可能就此致仕，张半洲、李天平调或者罢官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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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钱渊明白了，这很可能是一个易。

于是，严党提了一个换条件。

一个曾经让钱渊难以理解的疑惑终于被解开了。

前世今生钱渊都难以理解，为什么杨继盛被关在昭狱几年，最终名列张经、李天之后被冤杀，要知这份名单……杨继盛和这两位实在扯不上半钱的关系。

“那时候华亭已经和分宜同合污。”钱渊面无表情的接：“所以，双江公才会将钱某人赶走。”

“啪！”

钱渊突然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也有着一心灰意冷的哀伤，自己的所作所为算不算螳臂当车呢？

赵文华这封奏折送京中，严嵩、徐阶联手，聂豹、张经很难有翻的机会，更何况在嘉靖心里，估摸着也不想看到徐阶的老师聂豹阁。

赵文华也暗自叹息，从文人士的本来说，他极为佩服聂双江，但无奈严党，太多的事情他并无置权。

就算有戚继光、俞大猷、谭、曹辅这些名将又如何，东南战局在朝中诸公里，只不过是政争的手段罢了。

“而且我钱家和徐家本就有隙，我钱某人和徐璠又有旧怨，日后难免坎坷。”钱渊暗咬银牙，“双江公……”

钱渊相信，自己的猜测不会距离事实太远。

“展才你文武兼资，屡立战功，日后必为朝中栋梁之才。”赵文华劝：“一旦卷这个漩涡，日后就很难说了……华亭如若不倒，必是下届首辅首选。”

“不会弃市？”

一声闷响，钱渊突然一拍桌案霍然起，脸上神变幻莫测。

徐阶青年时期锐气人，遭贬谪京后心大变，借助心学攀上枝再京城，和聂豹以师生相称，但一朝事变，毫不犹豫和死敌严嵩联手。 [page]

在这次易中，除了赵文华捞了一笔战功之外，严党一好都没得，胡宗宪的功绩还要等好几年。

“双江公、张半洲、李天……”

都说政治是丑陋的，是恶心的，都说踏官途，良心就被狗啃了……钱渊觉得这是至理名言。

所以，徐阶抛弃了那位已经在昭狱中被关了几年的学生杨继盛。

“也有可能。”赵文华犹豫了会儿，“如果锦衣卫那边没动作，张半洲有可能被弃市。”

是历史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