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谁，钱渊都是这句话，就连对着叔母陆氏也是这句话，真的是事实，能登科那是运气好，不能登科也只能说情理之中。

钱渊呃了声，劝：“没事儿，最后一场，估摸考官都不怎么看。”

“徐府那边打发人来问了，怎么答复？”陆氏小声问：“都考完了，总的给个准信吧？”

“一般般，看运气吧。”

“对对对。”

第三场更简单，五篇策问，因为这时代的士少有在仕前就有真知灼见的，所以考官甚至都不看。

“完了，我就扯到海贸了。”冼烔沮丧的垂着。

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各嘈杂声，比如“胡”、“碰”之类的……

“那就陪我三年后再来嘛。”钱渊搂着这小的肩膀了随园。

顿了顿，钱渊小声问：“对了，徐府过来量过随园尺寸了？”

不过红木料这些年市面上越来越少，一红木家……铁铁的传家宝，徐阶还大方的嘛，钱渊表示很满意。

“红木。”陆氏回忆了下，“说是正好有一批安南国过来的，现在红木料可不好找呢。”

二月十八号，嘉靖三十五年会试终于落下帷幕，三年一度又脱了层的考生们涌龙门，剩下的都是考官们的活了。

“随便写写就是，只要别扯到海贸就行。”钱渊仔细打量了下，“病好了？”

红木生长非常缓慢，作为家行主要是在郑和下西洋之后，就是这位三宝太监从东南亚带来了大批的红木料，官宦世家没有一红木家都没脸见人。

好吧，随园里静悄悄的，一丝声音都没有。

“没说用什么木料？”

“展才兄，最后那策问你怎么答的？”急匆匆跑来的冼烔连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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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龙门的时候，搜检官都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看上去温文儒雅，没想到脾气这么爆，呃，手也不错……据说那邹应龙被踹的连夜去请了郎中。

送叔母离开后，钱渊才回想了会儿，“最后那……问的是税赋吧？”

第一场考完都是被抬回去的，第二场死撑着去，第三场已经恢复正常了，年轻人就是好。

这两场钱渊都是早早完题目，然后悠哉悠哉的开始吃的，还学着潘允端把紫铜火锅带了来。

和乡试一样，最后一场监考官都不怎么了，监考兵丁也松懈的很，钱渊甚至和潘允端两个人就在过摆起火锅大快朵颐，惹得好些考生凑上来，就差开个篝火晚会了……直到主考官吴山将众人驱散。

“有的回浙江会馆了，有的已经去客舍睡了。”杨文轻手轻脚的走过来，“都代了，好好睡一觉，然后……”

考生中几乎没有人能和钱渊的阅读量相提并论，而钱渊也徽州府也经常去府衙，钱铮对其也多有提。

“但万一看来呢？”

第二场是考五经题一，并试诏、判、表、诰一，还有一篇策问，对钱渊来说难度不大。

当天晚上，随园的灯彻夜不熄。

“量过了。”

“一般般，看运气吧。”钱渊又是这句话，笑着继续说：“等放了榜，侄儿给叔父叔母一个代。”

除了五经题，其他的都是需要大量的阅读量、阅历作为支撑的，而这些反而是钱渊的。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