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嘿嘿冷笑，“东楼兄，等小弟回东南，看我怎么收拾胡汝贞……一箱箱银往你银库里装，却要扣着我那万两分赃！”

“啪！”

“学生清楚。”钱渊昂首：“虽9死其犹未悔。”

严世蕃哭笑不得的笑骂了几句，看看天已暗，两人一齐了西苑。

“谢陛下。”钱渊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回肚里了，起：“先父先兄亡于倭寇之手，学生时时刻刻铭记在心，筹谋数年，渐有成效，若毁于一旦，实是毕生之憾。”

徐阶这厮是非要在东南啃，钱渊再次在心里确定，这厮真不是个玩意儿！

黄锦终于听懂了，钱渊放言试探王本固，生怕其影响东南大局，主动请缨南下任浙江巡。

“少闹腾！”钱渊指指奏折，“东南士林还说严党一手遮天，这人居然丢到浙江去，你是嫌胡汝贞麻烦不够多？”

黄锦也叹了气，这一步从庶吉士直接都察院，对钱渊本人来说，影响太大了，几乎断绝了他阁的可能，嘉靖帝的确不守规矩，但下一任的裕王……只能说不肖父。

“展才你……”

）说这话的……也就因议礼猝贵的桂萼一人。 [page]

寻常的职务如果嘉靖帝不许，会打回内阁、吏、都察院，重新推荐人选，但巡不同……名义上所有外的巡都是天钦的。

严世蕃愣了下后，指指奏折，“那……”

还跪在地上的钱渊双手举，接过黄锦递来的那份奏折，原先的批红已经被涂去。

不是吧，我的确上阵厮杀很危险，但你老黄却是在关心小黑安全？

钱渊苦着脸了殿，和黄锦、冯保闲扯了几句，匆匆忙忙赶去直庐。

严世蕃诧异的看着丢到自己面前的奏折，打开看了几，用诡异的视线打量钱渊，“展才，你这是要抢老黄的活儿，难不成……”

“别人都是躲着麻烦，你非要往前凑。”嘉靖帝看了黄锦，了个手势，接着：“自己选的路，是苦是甜自己尝吧。”

看严世蕃还不太信的样，钱渊冷笑着将事情剖析一遍，低声说：“你傻啊，宁可丢一个浙江巡抚，也不能让浙江巡……是翰林院张叔大领着王本固去随园的。”

嘉靖帝闭上，“一旦转为外职，几无阁可能，你可清楚？”

运气不错，只有严世蕃一个人在，天冷至此，严嵩得嘉靖帝特许在直庐内有卧室，徐阶已经放衙，吕本脆就没来。

“是啊，展才你在东南到奔波，甚至还要上阵厮杀，多危险啊！”黄锦睛一亮，“这样吧，咱家让人跟着你南下，把小黑带回京。”

“每次京都惹一大堆事。”嘉靖帝挥挥手，“下次再京……对了，记得把小黑带来。”

于是，在这关键时刻，钱渊直接来了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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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

“本朝自天顺之后，不翰林，不得阁，虽庶吉士亦在翰林院，但三年留馆才被视为储相。”

“我知是徐华亭的人。”严世蕃若无其事，“王本固丁忧回乡，举荐起复的是刑尚书贾应，他们是同乡，贾应是嘉靖二年士。”

这番话已经明了，你钱渊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翰林，但只要通过两年后的留馆，再加上亲近裕王，一只脚都已经迈文渊阁了。

偏偏其他的重要职位需要廷推，但巡一职是不需要廷推的，只要都察院推荐，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即可……黄锦抿抿嘴，钱渊的叔父钱铮是通政司左通政，钱渊明显是挑了今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