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林烃，让吏把他打发到云南去！”

“两桩婚事，朕都许了。”嘉靖帝的视线落到钱渊脸上，“展才不是要去裕王府嘛，明日去吧。”

而钱渊得嘉靖帝指示要和裕王亲近亲近，拱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说陈以勤那拨人，光是拱引裕王府的那几人。

从这儿来看，一味说嘉靖帝刻薄寡恩……还真不太合适，明朝那么多任锦衣卫指挥使，姻亲关系遍布朝中的只有陆炳一人。

陆炳原是前不久罢官归乡的吏天官吴鹏的堂妹，第一任继室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的侄女，第二任继室是安定伯张荣的侄女。

几个女婿有成国公的嫡长，有严嵩之孙严绍，有徐阶次徐瑛，勾连四方，几乎无孔不。

钱渊无语了，正话反话都被您老人家说完了！

“展才于东南堪称锐气无双，如今在都察院里浑浑噩噩。”嘉靖帝似笑非笑：“可还有往日锐气？”

比如陆炳如今的妻赵氏，其父是翰林官，因才学闻名京城，但这是陆炳前后五任妻中世最不起的一位。

林燫和钱渊没什么直接关系，但其后是卷土重来的李默，其弟弟林烃以后又是钱渊的妹夫。

来的路上钱渊就琢磨呢，虽然和林家定亲有些惹人注目，但有相救的由，陛下明面上是没有反对的理由的……突然召西苑觐见什么？

“文孚名门之后，于国有功，其女还不上他孙……”

嘉靖帝瞥了钱渊，随园虽然没有绝对的实力，但蒸蒸日上，一园栋梁俊才，难怪陆炳也要一手去。

两个月前嘉靖帝试探钱渊一事，孙鑨也是知情的，钱渊曾经代过，有些无关大局的事，没必要事先通气，省的被看端倪。

钱渊躬应是，心里吐槽，明明是你着我去的。

“孙鑛。”

实际上，钱渊今天猜错了……不是他被陆炳连累了，而是他连累了陆炳。

现在看来，倒是张四维符合原时空的走向，会成为拱的盟友。

“林烃，字贞耀。”

“赞你？”嘉靖帝瞪了，“再去老好人，回那个林……林什么来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嘉靖帝对陆炳并无怒气，只暗想自己这个兄弟倒是能谋敢断，将女儿过去……不是随园中的嫡系，只是孙鑨孙铤的幼弟，分寸也拿的不错。

钱渊暗暗叹了气，娘的，赶鸭上架啊，非要老和新郑怼起来！

而陆炳和孙家是有情的，孙升的长兄孙堪和陆炳当年情极好，这也是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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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孙鑨知不知……钱渊还在想呢，随园之中，论地位，钱渊、徐渭之后就是孙鑨。

张居正和钱渊一度为友，后分扬镳，私底下也几度手，现在也就是没公开撕破脸而已……当然了，徐阶已经和钱渊撕破脸了。

这下闹了，裕王府里堪称群舞啊……是拱一手将张居正、林燫、张四维引裕王府的。

嘉靖帝对兄弟陆炳的心思一览无遗，无非是想给后人留一条退路而已，类似的事陆炳的多了去。

今天就好险……陆炳居然看中了孙鑨的四弟孙鑛，啧啧，也就是孙铤已经定亲了。

“对，孙鑛。”

都是被陆炳连累的！

嘉靖帝久久凝视下面两个年岁相差不小的臣，论忠心，这两人在嘉靖帝心目中能排最前列。

钱渊利索的起，瞄了边上因为跪的试卷太长有踉跄的陆炳，转过去看都不看一。

“都起来吧。”

钱渊挤一个笑脸，不假思索：“陛下不是赞学生有懒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