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才虽桀骜不驯，但开海禁乃其执念，陕西孙丕扬曾言，助则为友，逆即为敌。”张四维劝：“但展才其人，并无攀附之心。”

京两个多月了，钱渊没通过自己去拜会裕王，但也没有直接登门，只让诸大绶拜会裕王，这说明他不想和自己撕破脸……但今日突然让张四维来说项。

长长的叹息声响起，拱在心里想，毕竟是皇，虽久不见陛下，但帝王心术，不学而通。

“明日？”

直视拱狐疑的视线，张四维叹：“当日，展才曾言，愿不翰林。” [page]

虽然话里是在指责钱渊，但话外却是对拱，甚至拱能觉得到，这半个月来，殿下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

拱沉思良久，“展才京良久，何日拜会殿下？”

“什么时候？”拱立即问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但不过半年时光，朝中局势变化之快让拱瞠目结，徐阶是大胜亦大败，李默得以起复即将阁，林家与钱家定亲，钱渊呆在都察院一副不求取的模样。

拱默然无语，眯着睛细细打量着张四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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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突然，因为张四维今日是没递过名帖，直接上门的。

“李时言京之前。”张四维给了个不太准确但已经足够的答案。

否则说项一事，也算随园中人的潘晟能来，就算拉不下脸还有诸大绶……这两人如今还是日讲官，与拱、裕王都有往来。

李默京后第一时间拒钱渊重回翰林院，所以什么时间对拱来说是能准确判断的。

拱面沉如，知自己再也拦不住了，也没法拦，其实仅仅就裕王的态度，自己也拦不住……如果没有张四维登门，自己也会通过钱铮或潘晟传个信过去。

拱这下全明白了，张四维是来给钱渊说项的。

拱有些后悔，早知就将诸大绶……至少是潘晟引裕王府，也不至于成如今状况。

拱又联想起张四维刚才那句话，李默京之前钱渊就说了不翰林，但为何张四维直到今日才登门？

但咸鱼能有钱渊如今在朝中的分量吗？

毕竟三年前钱渊是得到陛下允许裕王府的，换句话说，他是陛下来的，从某角度上代表着嘉靖帝。

张四维苦笑：“今日黄昏，陛下召展才觐见，了西苑展才就让人送了信过来。”

而张四维肯接下这个任务，应该和钱渊私下达成了协议，拱略一思索就猜到了，毕竟张家是晋商中的翘楚，而东南通商几乎是钱渊一手造就。

如果黄锦听到拱的心声，一定笑得肚疼……半个月前，就是他去了趟裕王府，名义上是代为赏赐墨宝，但实际上私下颇有代。

最早应该是钱渊京之前，殿下几度盼其回京一见，后来……大概是半个月前，殿下又突然提起了钱渊，话里话外隐隐有着抱怨。

“明日。”

让张四维前来说项，这一行为的本就显示某些意味，他钱渊不愿低，不会退缩，更不会将随园拱手相让。

无非是李默上位，值直庐，有阁之兆，林家又和钱家定亲，张四维借此事一表心迹……他们都靠不住，而我或者我舅父杨博是靠得住的。

对于钱渊，拱实在有看不透，这个人似乎没有其他官员或家财万贯或手掌大权的望，用他三年前一次闲谈的话来说，像一条咸鱼。

拱也懒得说穿这一，但心里有的疲倦，年初将张四维、张居正、林燫引裕王府，想的是有朝一日能借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