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燫也是无语，如果钱渊没有娶小七，估摸着现在应该是饱以老拳了……当年钱渊初京城，天都没黑就把徐璠打得鼻青脸，据说回去还被徐阶了顿狠的。

“展才何至于此？”赶来的冯天驭气吁吁，苦笑：“这位是……”

“呼！”钱渊一甩鞭，冷笑：“你乃何人，无功名在，胆敢在天脚下，当街袭两榜士，六科给事中。”

钱渊像是没听见也没看见似的，扬声：“可有刑官吏在此，如何判决？！”

手上用力勒住缰绳，大扬起双，将双抖个不停的徐瑛吓得一坐在地上。

还不是一次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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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蹄声突然传来，众人回看去，人群如刀切黄油般的分开，数十骑缓缓趋而至，为首者面如寒霜，手持鞭，姿，正是风尘仆仆刚刚回京的钱渊。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徐瑛不知所措的看着脸上红，血迹斑斑但神情平静的冼烔。

钱渊接到徐渭密信时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他可以确定的是，徐阶是准备对胡宗宪动手，但不确定的是，徐阶会不会对镇海动手。

徐阶也是够了，长送来不够，还要把次也放来……这货，锁在狗笼才合适。

地上的徐瑛一时间都说不话来，围观的吃瓜众也都无语了，有可能不认识吗？

早就撕破脸了，如今又即将再起冲突，还需要留什么脸面？

对此，徐渭在信中仔细的替钱渊分析过了，徐阶这等人，不会任由镇海、宁海始终握在随园手中，要知方钝已经年过七旬，而最可能接任尚书之位的黄懋官又和随园好。

“这位便是钱龙泉？”侯汝谅上前打了个招呼。

周围人都转看来，那货耸耸肩，“不然今天真有好戏看了。”

侯汝谅为人自负，一时间脸铁青。

西城基本上都是达官贵人的住宅，这个时候街上都是放衙回家的官员，聚集起来已经有数十人之多。

正准备转离去，林燫听到一旁有个嘴损的同僚嘀咕了句，“可惜了，钱展才怎么就娶了徐家女！”

刚刚赶到的陆一鹏和潘允端小声打听了会儿，才凑上去在钱渊耳边说了遍事情来由。

钱渊双一夹，下良驹轻嘶一声，突然加速，沿着人群分开的路一直冲到徐瑛面前。

不过钱渊心里也明白，自己完全是瞎扯淡，内阁首辅之和六科给事中殴斗，无论如何也闹不到明面上去。

“大司寇在此最好不过了。”钱渊拱手行礼，“此人未穿官服，显然未仕，未着儒衫，显然未学……噢噢，刑的确不了，应该由宛平县置才是。”

徐瑛不比徐璠，后者已经仕七年了，而徐瑛的确还没仕，张氏还指望这货能在科考上有所作为呢。

钱渊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小丑，心想徐璠那货都老实了，怎么这厮这么不知死活？

人群中的林燫冷旁观，仔细看了又看才松了气，还好林烃没来！

赶来的同僚越来越多，随园的孙鑨、徐渭、陶大临等翰林官，以及徐阶门下的几个……隐隐有几个大半年前被打的去医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