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沉默后，拱冷笑一声，“还真是随园，还真是钱展才！”

但对比起来，张孟男毕竟实际持政务，而且政绩卓越，比从行人司来不长的卢煌更适合宁波知府这个位置。

“陈登之是绍兴府余姚人！”

“那是当然。”拱：“寻常知府都由吏选派，但宁波知府需吏择两到三人报至内阁，票拟批红。”

来人是裴宇，山西人，嘉靖二十年士，拱的同年，一直在地方为官，直到拱上位才调南京为工侍郎，去年末转北京吏侍郎，是最得拱重视的嫡系心腹之一。

还以为你老实了呢，没想到却选择如此关键的时间手，而且手还那么狠！

拱脸愈发沉了，忍住没有破大骂，他唐顺之是病逝才导致宁波知府缺，又不是我将他赶走的……你钱展才还想将宁波知府握在手里，是你坏了规矩！

的确，随园可能是因为宁波知府而手，但目的绝不仅仅是宁波知府。

“所以才说，不可以旧例束之。”

从嘉靖三十五年裕王得之后，虽不设东，不立太，但裕王继承大宝已然确凿，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之前一直谨慎收拢党羽的拱的行事手段变得公开起来。

听到陈有年有意任宁波知府后，拱立即确认，这些天让自己心烦意，得自己手忙脚的言蜚语，必是随园手笔。

“不是指此……”裴宇摇：“若论对东南通商了解之，还有谁能和吏清吏司郎中陈登之相比？”

“以资历论，元嗣差了，但以能力论，必然无碍。”裴宇角余光扫了扫卢煌，这位是第一次书房，显然是拱挑来的备用人选。

但是为吏侍郎，没事也不会来，略略寒暄几句后，裴宇说起正事，“元嗣快回京了吧？”

“好了，好了，都说了是说笑，且坐且坐。”

裴宇和卢煌还没想那么多，但拱和张居正是心里有数的。

沉寂半年，一朝手，小试刀，不过几句闲言碎语，就能让拱手足失措。

“在南京曾经来过一封信，时日推算，大约就这两三日。”拱脸并不好看，“如今众情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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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隆庆帝登基，大量拱的姻亲故友、同年都被其引朝中，但能这间书房的人不多，当然，裴宇肯定是其中一个。

准确的说，是针对自己和徐阶之间原本就脆弱的联盟关系。

张居正闭着嘴不吭声，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从内侄换成学生，还不是名义上的科举路上的学生，而是正儿八经教来的学生，这有什么区别？

裴宇不去这些小事，想了会儿才低声：“今日在吏，听小吏提起一事……考功司郎中杨朝与陆与绳提起，天下第一知府非同寻常，不可以旧例束之。”

拱锐的发现，对方放的言蜚语不仅仅是针对自己，更是针对徐阶。

因为裴宇字“大”，而张居正字“叔大”，前者时常以此为笑话佐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