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听了味，“随园敌手坏通商事而攻伐钱龙泉？”

“这条路如此艰难，布满荆棘，岔路纷纷，但他不会回，只会向前。”

钱锐后退两步，行了一礼，“近十年了，一直隐姓埋名，还请老船主见谅。”

汪直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但嘴微张，嘴微抖。

在这情况下，钱渊就算万般不舍东南，也不会为汪直说话……否则很可能被政敌扣上勾结倭寇的罪名。

这句话问到关键地方了，靖海伯汪直复叛的消息已经在东南传的沸沸扬扬，很快就会传京中，而王本固的弹劾奏折应该快要京了。

“什么？！”汪直的鼻孔都变得大了，两只手在空中胡挥舞，“钱……钱钱钱……你……”

钱锐以一令汪直诧异的神情平静的说：“他一定会。”

汪直冷笑着挥手打断，“只问一句，三日前官兵持刀搜捕，汪某逃至舟山，如今大军云集，开战在即，他钱龙泉难会选择力阻开战？” [page]

“会。”

汪直冷旁观，并未说话，这么多年了，他早就知钱渊对大海的无比向往，他也相信钱渊对开海禁的决心，但钱锐说的这些对面前的局势并没有说服力。

但下一刻，汪直脸大变。

步。”

“王民、胡克柔均和钱龙泉有旧怨，两人均是徐华亭心腹门生……”

而终明一朝，面对叛，从不怀柔。

“钱某在靖海伯麾下，不说为了东南，为了随园，即使……渊儿也必然全力以赴，不使大战再起……”

“若是开战，近十年谋划化为泡影，太多太多的希翼便虚无缥缈……”

双手负于后的钱锐眺望即将被大海吞噬的夕，喃喃：“六月一日，靖海伯逃窜海，必有钱家护卫北上，渊儿得信后必有应对……”

钱锐不在人前人后，始终称呼钱渊为“钱展才”、“钱龙泉”，但刚才却直呼其名“钱渊”。

密谈至今一刻钟了，钱锐从来没有自称“方某”，而始终用的是“在下”。

从平日的派中，汪直觉得这是个文人，但从其对商贾的熟悉程度来看，的确是个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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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因为我。”

虽然没了东南，随园就失了基，但和被政敌抓住这样的致命漏相比，汪直不觉得钱渊会犹豫于取舍。

不说汪直独汪逸死活，朝廷面对这叛，必定会选择武力平倭，很难有第二选择……因为即使是想试图看清局势，也会被科言官斥为怀柔。

“在下松江华亭钱氏，单名锐，字刚直，先祖鹤滩公。”

汪直从钱锐说话的重音中听了什么，的确，早就想问了，你到底是谁？

“一定会。”

“老船主早就看在下和钱渊之间暗中往来，想必老船主有句话早就想问了……”

“商路断绝，汪直东窜，新倭再起，他一生的抱负都要付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