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看了，钱锐放下望远镜，低向下看。

“所以，不能停。”

钱锐的手笔直的指向远方，“只以粮充饥，满，即刻军。”

周泽想不到的是，钱锐正在想另一个问题。

“阵亡两人，十余人带伤，但都不重，已然裹伤，。”

下面是梁万宁在指挥，周泽抖了抖长刀上的血珠，挥手让亲兵队略微离的远，才转低声：“老爷，这已经是第五批了，再往里面只怕要碰上大海盗。”

周泽拱手应是，大步走开，心里琢磨，毕竟是父，当年少爷从第一次赴杭到后来诸战，无不锋利如剑，锐意取，而老爷虽然老了，但骨里如一辙。

周泽一时哑然，毕竟是父，老爷又是受少爷所托来见汪直，如何会不来？

钱锐垂下盯着山包下已经接近尾声的战斗，“渊儿此时应该已经知舟山诸事了，你觉得他会来吗？”

周泽自然想得通，最好的结果是，钱锐和汪直、海峰双方汇合，击败张琏，在这情况下，什么都好说，如果钱渊掺和来，味就有变了。

似乎知周泽怎么想，钱锐又接着说：“你觉得是官军大举来攻，还是渊儿率锐上岛？”

只要保住汪直不死，只要汪直知晓自己来援，无论与张琏战胜负如何，无论自己是死是活……今日必然登岛的钱渊必然会得到汪直的信任。

民的小镇，已是一片焦土，不仅那些四劫杀的张琏下海盗，还有大量窜的汪直麾下的青壮。

周泽想了想，“汪直未死，官军上岛，难以名正言顺，如今东南均在观望此事……以少爷的，只怕要亲犯险。”

钱锐微微，儿看似冲动跋扈，实则事稳重，很有分寸，但的行事手段却喜剑走偏锋。

指了指看不清楚的远方，钱锐叹：“如今汪直固守，张琏汇同王一枝等人率众狂攻不止，如若汪直死，一切皆休，如若渊儿率锐上岛，只怕汪直也要狐疑。”

在望远镜里，钱锐看到大街上，大大小小的坑中混着雨，也混着血，几十尸首歪七斜八的倒在各，两个手持短刀的海盗还在尸首上摸着什么。

山包下，数百武卒正分散成小队，在追剿一刻钟前还在四砍杀乡民、劫掠财的海盗。

想稳住东南沿海，首先要的是让汪直知晓有援军，也要让张琏知而有所忌惮，不敢全力追杀汪直残。

这些武卒要么是钱家护卫，要么是张三、杨文麾下锐，都参加过大量战事，经验丰富，装备良，再加上如周泽、梁万宁这些曾经随戚继南下闽赣的基层小校，一路杀到此，阵前几乎无一合之敌。

“能。”周泽踌躇了会儿，苦笑：“老爷，我等无所谓，但老爷不可犯险。”

“还能厮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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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一直向前。”

钱锐思索片刻，“伤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