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往前走了几步，视线落在左侧的森林，今日还是乌云遮日，不过没有下雨，茂密的林中颇有声动，几只兔、野在探探脑。

“行，若是不够，回我从倭国调来补上去。”汪直当然知，这是为谭七指重建皇家船队。

“非为盗，而为贾，何言心狠？”钱渊面转冷，“若是钱某心狠，昨日当立即派人让方先生回镇海，今日再从容收拾残局。”

“当日，钱某率护卫从刑、大理寺手中抢人，刑一名郎中被殴至重伤，右侍郎被钱某扇了一个耳光。”

汪直打量了钱渊一，“你如今名重一时，倒是心狠……”

“我已命两浙师、吴淞师挑选战船，今日启程突袭张琏老巢。”钱渊随：“另外舟山三码扣留船只甚多，回让海峰分分，那些跟着王一枝胡闹的闽粤海商的船只都给我。”

“不好。”钱渊摇：“王本固以谭七指侵袭台州为由，弹劾汪公复叛，奏折是五月二十八日京，当日，刑侍郎、郎中，大理寺左少卿齐聚汪府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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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人主持大局，钱某早在数年前就已定下，只不过汪公御下不力，以至于提前而已。”

“哈哈，的确如此。”钱渊大笑，“陛下尚在潜邸时，钱某承诺为裕王府组建船队，此事朝中多有人知，但知主持此事的是谭七指的人可不多，王本固自然是不知晓的。”

你一个两榜士，受两任帝王信，广有名望，在东南基厚，军中人脉极广，还想手海上，难你想造反吗？

钱渊微微一笑，“方鸿大哥还需磨砺，谭七指投汪公麾下时日不久，两者相互扶持，当能稳住大局。”

汪直忍不住又在想，你到底想什么，让嫡亲兄长主持海商事……其实海商很多时候和海盗、倭寇是能划等号的。

“什么？”汪直脸微变，一为儿，二为时日，自己是六月一日逃窜，而奏折早在五月二十八日就京了。

之前这一番话算是试探，算是解释，也算是钱渊在告诉汪直自己的底线，你不能走，但需要权力……接下来是细节，需要一的磨。

“之后钱某觐见，奉陛下密令，当夜京南下。”钱渊笑：“汪公猜猜，为何陛下许钱某南下，而且还加兵侍郎衔巡视东南海疆？”

人面，龙泉公想推荐的是尚在京中的方鸿，还是谭七指？”

面对接下来这段话，汪直也没话说了，不怎么样，人家已经够意思了，甚至都超汪直的想象了。

汪直犹豫了下，但他也知，自己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叹息了声问：“逸儿在京中还好？”

“加兵侍郎衔巡视东南海疆？”汪直愣了下，虽然他不是官场中人，但也知这个临时职务的分量，沉思片刻后试探问：“谭七指？”

“其实……这一切和汪公都已经没关系了。”钱渊笑：“再熬上四五年，钱某送汪公京与世兄团聚，共沐天恩。”

“难怪，难怪……我都忘了。”汪直低低的嘀咕了几声，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钱渊在东南沿海的分量，还想着有朝一日和钱渊相见，只可能是在京中，没想到钱渊会再赴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