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王本固弹劾靖海伯复叛后，钱渊立即秘密京赶赴东南的本原因。

隆庆帝其实心里也有数，钱渊和汪直之间的关系比较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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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装模作样的沉：“华亭张氏可有仕者？何人敢如此许诺？”

一方面牢牢的绑在了一起，汪直需要随园在朝中为其撑腰，而钱渊也需要汪直束麾下，一旦东南真的倭患四起，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钱渊。

钱渊在隆庆帝面前曾经坦然直言，海疆驻守重兵备倭，同时打造师，一旦官军在海上的势力能压制汪直……那就不需要五峰船主这个幌了。

另一方面也正是因为双方都在一条船上，相互之间很是提防。

“嘉靖三十八年，华亭张氏密赴镇海金山招宝村，以厚礼相赠，许诺世袭侯爵之位，这才叫其心难测。”

隆庆帝正在心里回想，那边徐渭唾沫横飞的长篇大论也差不多说完了，只听他在最后冷笑几声，说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对其他皇帝，徐渭未必会这么，比如嘉靖帝……但现在这位，就得这样说，不然他未必听得懂。

隆庆帝叹了气，想了一阵才轻声：“展才南下整顿东南有功，通商重启，税银也得以恢复，也该回京了。”

“难怪王民巡浙江，恨不得得汪直逃窜，得海商再沦为倭寇……”

徐渭侃侃而谈，在这方面他算是殿内第一人，别说隆庆帝、陈洪、李芳了，就是徐阶、拱都无言相辩。

“设市通商之初，展才便提议于侯涛山修建威远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牢牢护卫镇海县城，扼甬江咽，以防倭寇来袭。”

“靖海伯乃勋贵，是陛下的人，元辅为何非要将汪直和钱展才挂钩？”

徐阶脸有难看，这些虽然都是事实，但都是底下的事，你这是不讲规矩将事拿到桌面上来说！

“嘉靖三十二年，沥港被毁，汪直逃窜倭国，行商海上，后与徐海开战，杀伤颇多。”

“无十成把握，展才早年曾言，一旦行海运，必招致弹劾，而且对漕运、南北运河影响太大。”徐渭苦笑：“展才原筹划十年后……”

看着陈洪恭送徐阶、拱离去，隆庆帝随手将李芳打发走，向着徐渭招手：“海运可有把握？”

“嘉靖三十六年，胡绩溪、钱展才亲上沥港招抚汪直，设市通商，后者先后献上徐海颅、数百木，更引可活万民的红薯、洋芋，受封靖海伯。”

朝中官员姻亲关系非常复杂，有的官员姻亲关系往上攀爬都能联系到百多年前的洪武、永乐年间，但有的官员姻亲关系非常简单，比如内阁首辅徐阶，他妻就是华亭张氏。

拱看的解气的，三个月前他也是被徐渭不讲规矩的拳得满肚气。

“海运事待朕再想想……”

隆庆帝瞄了依旧神不改的徐阶，笑：“好了，元辅，师傅，从调拨分银钱粮米，剩下的让去和宁波那边打官司，正好宁波知府胡应嘉……记得是元辅门下嘛。”

“虽汪直受招抚，海贸大兴，但几任浙江巡抚、浙江巡、宁波知府、台州知府从未放松警惕，始终在海疆驻有重兵，并编练师以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