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日后佛山的炼铁匠人，将无衣矣！”

“贡生？不知是何样的？是岁贡、选贡、还是恩贡？”

落座之后，李沛霖自然有一番官场中请教功名、科年的问话，这也就是他这个在内地官场打过的老油条能够问得来，其他人，估计都是睁瞎。

儒巾，一襕衫，照大明的衣冠制度，前的这个江，应该是一个有功名在的生员之类的人。

江有些骄傲的昂起了，“学生是选贡。”

“不知年兄想着在南中这蛮荒贫瘠之地，烟瘴遍地的所在，采购些什么？是象牙？犀角？豹？珍珠？还是别的？”李沛霖故意的将话题引开。

几句客话说完，双方开始切正题。

扬州方家的掌柜江，三十多岁，看上去微微有些胖的，五官倒也端正，只是睛略有些小，不过，一副玳瑁架的镜架在鼻梁上，立刻弥补了这个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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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船棉，两船生丝，放在南中，足可以让那二百台秀儿机忙上些日了！

“如果是要盐的话，货源自然没有问题，”李沛霖也是一副商人面孔。“但 [page]

“学生籍隶江都，忝为贡生。也曾数次秋闱，然皆铩羽而归，所谓一命二运三风，自知此生无望，便去而行那陶朱公之事。”

“凌工此言，却是着实的老成谋国之言。这样，方才说的钱粮问题，因为今日得了一笔意外之财，二位事，今天请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此事。”沛霖将刚刚从黎慕华那里敲诈来的黎氏家族数代人的积累，拿了来，“这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便是黎氏家族埋藏金银的所在，你二人派遣得力人手，图索骥，把这些黄白之给我回来！照黎家所说，约有金七万两，银四十余万两，铜锡之未算，你们两家可以各取一成作为经费。余者给府库，作为炉建设专用钱粮。”

“年兄，如此就有些过了！二公在江南，搞得江南卤业，人人飞狗，盐漕两帮又大举收购生丝瓷茶叶等，如何却对江某遮遮掩掩？”

被人拆穿了面的李沛霆自然有些尴尬或者恼羞成怒，甚至想让随行护卫将江灭。

直接投帖到盐帮、漕帮在松江府华亭县为李二公准备的公馆拜见。

“不过，这样一来，一座试验炉至少也有前期投万两以上的白银，还有数百人三个月的粮工薪等。但是，一旦此炉试制成功，我军钢铁将大大增加，且，炼铁坊所占人力，也可以转由他用。”

“我此番奉家主之命南下与诸位商谈合作大计，为表诚意，家主命我带来了四船棉与两船生丝，全以价让给南中诸公。另有十万两纹银，都是足台州锭，作为我在南中采购货品之用。”

这数年来，李沛霆与盐漕两帮合手，在长江两岸，运河上下，大肆的贩卖南中所产的盐，虽然双方都努力的到保密，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久了，那些在茶楼酒肆，赌场院挥金如土的两帮帮众，自然会在言谈话语中透漏一些自己知的江湖秘辛。

照大明惯例，选贡的要求，都是要学行兼优、年富力、累试优等者，方可充任。江自然有骄傲的理由。

这些东西被有心人归纳整理起来，然后顺藤摸瓜，自然将幕后的李沛霆找到了。

“我方家在镇江、扬州、南直隶、苏州、松江、太湖等，共有大小盐号七十七家。往来盐商也有数十，每年盐斤数十万石，奈何家众多，各费用浩繁。所以，家主希望能够同南中诸公合作，”江指了指门的那副对联，“共同发财。”

江就是这个有心人。

沛霖打个哈哈，将这话接过。

炉壳，三是炉内的耐火砖，还要考虑铁矿石是还是的，来烧制。所以，我们打算像瓷工房那样，也是先搞试验窑来，成了之后，再大上炉！”

门外传来李沛霆的声音。

“凌工，烦劳您，以冶铁坊名义写一份呈文，要求建设炉试验炉，我将这份黎家金银数目附在后面，我等四人共同署名，用印之后，快船送至会安行营，由将军阅，你看如何？”

但是，当江说明来意后，双方立刻勾搭成。

江倒也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