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提了一疑问，或者是因为胆怯而产生的犹豫。 [page]

“如今袁某人被下了大狱，祖大寿又哗变，锦衣卫和东厂的番们如同一群疯狗一般四下里打探，我们是不是该收敛一下，免得以后不好再给四王力，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梁大掌柜，你这个，说的好是谨慎，说的不好便是胆怯！”范永斗作为这个商帮的领袖，自然有着威压别人一的权势和实力。

“自古富贵便是险中求。朝廷将袁某下了大狱，那是因为他有罪，什么擅杀边帅啊，什么渎职啊！我们有什么？我们不过是些生意人罢了！再说，如果朝廷真的要追究，梁大掌柜的，以你和四王、天命汗的那些生意，抄家杀十回也都够了！别害怕！我说的是我的分析而已。”

范永斗拍拍梁嘉宾的肩膀，示意他莫要张。

“当年我们山西的前辈，那几位大学士的家里，哪个不和蒙古人生意？照说该不该杀？嘉靖爷在的时候，俺答汗都围了燕京城，蒙古兵的刀枪弓箭差不多都是这几位卖给他们的吧？要是说结果又如何？俺答封贡之后，一个个不都是造福桑梓的大功臣？”

“同卖给刀枪弓箭给俺答汗相比，我们只不过是将粮布匹刀枪等卖给我大明的龙虎将军，建州卫指挥使父而已。诸位，说不定哪一天，大明朝廷下旨招安，或者说四王接受了朝廷的招抚，我们也就成了造福桑梓的前驱了！”

“如果说我们是资敌，那么，那些扬州徽商的园就是建立在我大明将士的尸骨上的，列位大掌柜的，莫要忘了，当年三大征之时的朝鲜之战，二十万倭寇之中，有六万倭寇称之为铁炮队的火铳兵，这些火铳兵的硝石，便是全由徽商卖给倭寇诸大名的。真要是追究的话，他们那些人的园林，怕不是都是用我大明将士在釜山、在庆州、在碧蹄馆的尸骨筑成。可曾见过大明朝廷追究过？”

范永斗的话令在场的七人顿时睛里放了对于财富的渴望！着哇！那些家里大学士的人，可以卖箭给俺答汗，徽州商人可以卖硝石给倭寇大名，我们为什么不能卖些粮米布匹给大明的前龙虎将军父？

莫要说我们是资敌，大家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而且，到底哪个走得更远，也说不定呢！

“范大掌柜，说吧！四王这回有什么好关照我们的生意的？”

“你们谁和广东有生意往来？四王要我们采购粤铁！”

范永斗拿了黄狼的书信，当然，信的内容是只有双方才能看到懂得，一般人看了，也不过是认为是一封很平常的商业往来的书信而已。

“粤铁？范大掌柜，你搞错了吧？是广锅吧？”

“是啊！佛山的冶铁虽然有名，但是很少能够到北方，倒是广锅，是历来与蒙古各贸易的主力，也是朝廷允许的货品。”

在万历年间与蒙古互市之初，明朝政斧为防止蒙古统治者冶炼铁制兵，曾禁止输蒙古牧民生活必需的铁锅。以后经宣大总督王崇古（便是上面被范大掌柜提到的山西前辈）疏请：“及查得辽东开元、建宁之市，以广锅市。盖广锅生铁不受炼炒，行之已久，此可效行。及查得宣大沿边山程险远，铁锅鲜至，亦多用广锅，即当容照辽右之卫例，以广锅市易，商夷攸便也。”

广锅是用生铁制成，无法重新熔炼，而且一旦破碎之后无法行再利用，属于比较让人放心的产品。

“广锅？既然能够大量的东、西卖给蒙古人，那就不是什么新鲜东西！更谈不上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