贲到了辽东，那东虏必然望风而遁，兄弟说不定能封个侯什么的。”

莫钰闻言脸一变。正说：“二公切莫拿末将开这玩笑，没有主公提，莫钰不过是个山野之中苦苦挣扎命的野人。我们兄弟里心里只有主公。什么封侯不封侯的，便是北京城里的崇祯此刻脱袍让位给我皇帝。老也不。”

李沛霆喝了一酒，叹气说：“那就可惜了，连侯爷都不想当，不过既然如此，你来辽东嘛，只想忠于主公，不想封侯，你回南中待着多好。”

莫钰闻言一愣：“二公。你们读书人就是喜说拐弯话，莫钰是个人，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直接说人话。”李沛霆心中暗喜：“上钩了吧！？”于是，李沛霆往嘴里抿了一酒，缓缓的语速说：“我告诉你，辽东这场战局，对于主公和我南粤军来说，是胜不如败，大胜不如小胜。速胜不如慢胜。”

莫钰听的更糊涂了，他说：“二公，您说得更是让莫钰听不懂了。什么七八糟的。说明白。”

李沛霆于是不不慢的跟莫钰分析：“前番的事情你也知了，主公一片忠心，向崇祯老儿献了开源节两策，并且愿意将河静的赋税送与崇祯。我李沛霆不敢说别的，就我读过的书里面，主公这样的忠臣，不说绝后，至少是空前。咱们手里雄兵数十万，府库金银用之不完。主公没说军中原一统天下，已经是非常难得。竟然还能自愿把赋税送与崇祯，你说。你看过的戏文里的忠臣，有几个这样的。”

“可是，结局是什么，他崇祯老儿除了开海关这一条之外，愣是把主公的好心置之不理。而且海关的事情也是丑态百，一帮恨不得要吃主公喝主公血的混，居然为了两海关吵成一团。你说这样的朝廷，主公维护他什么，要是换了我，早就推翻了。”

“不过，既然主公不想推翻，还想着中兴大明，咱们当手下的就要服从，但是真正的服从主公，是实现主公的理想。如果咱们轻易击败了东虏，那崇祯老儿肯定打发咱们回南中，主公的民之心永远不会实现。但是假如，我说是假如，辽东这仗打的旷日持久，你说崇祯老儿会怎么样？为了主公更大的支持，必然什么都同意，到时候主公的开源节二策，也就能顺利实施了。”

“二公的意思是？”

莫钰将凑过去，低低的声音在李沛霆面前问计。

“兄弟，我送你六个字真言。就是用在这辽东战场上的。主公没有到来之前，你就记住一句话，慢慢走，等等看。”

“慢慢走，等等看。”莫钰在中慢慢的咀嚼着李沛霆这六字真言的味，渐渐的品咂一些味来。他的黑脸上逐渐放起了红光。

“果然还是读书人厉害些。二公，以前我听人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当时还不明白，如今看来，这话一都没有错！”

“嘟！胡说八！你这是夸人呢还是在骂你家二公？！”

李沛霆笑着调侃了一句莫钰的用成语，举起酒杯来，“！”

广宁城外，黄太吉的大帐之中。

他正拿着一本汉文版的“洪武宝训”仔细在他旁案桌上，还摆着一大叠诸如《史记》，《汉书》之类的中原典册。

“主，范先生在外面求见。”当值的葛布什贤兵低声在他跟前禀告。

“请范先生来。”黄太吉也不曾抬一下，睛还是牢牢地盯着那洪武宝训上的某一个位置上，似乎要从那里找到破解前难题的钥匙。

“皇上，才范文程叩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