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如同烙铁一样的烙刻在了他们的心：一阵阵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来的炮声响过，队伍当中冲在最前的几个人，直接被密集的弹打成了一堆碎，随后跟上的人，也都是血模糊。血如注。再冲几步。那些大小佛郎机炮或红夷大炮又是一阵密集的霰弹袭来，糟糟冲到近前的宁远军们，便直接被打通一条血胡同。

壕沟的，似乎两面还泼了。非常溜。最初死去那些人的鲜血。己经在酷寒的天气中快速结冷。更增加壕面的溜，想爬来很难。各人还要小心上有人再摔下来，压在自己上

“只可惜这塔山地形狭窄。铁骑不得施展，若是我大军铁骑齐，定然能够将这南蛮赶下海去！”

塔山堡上，多尔衮兄弟策站立，望着前这看上去极为壮观雄阔的一幕，不由得让多铎有而发。

“多铎，不要贪心不足。我们只需守住此地，不令那宁远伯大军往锦州广宁去便可。”

从塔山堡到大海边，此时一方是严整有序的军阵，一方是漫山遍野的溃逃明军，他们中间，还夹着众多尖叫不休的民夫们。

所谓兵败如山倒，就是这么回事。

清兵将数百年上千年积累下来的狩猎经验完全用在了这场追击战上，驱赶、拦截、围堵、侧击，给本已作一团的明军更是造成四面皆敌的印象，只能向着大海边狂奔而去。

溃兵当中，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踩踏民夫，车营、步兵、民夫们混杂在一，大大减慢各人的奔跑速度。众多人，哄哄挤作一团，只要有人跌倒，立时被无数的大脚踩踏上去，嚎叫声中，就那样活活被踩成泥。

没人顾得上他们，各人各顾自己逃跑，特别在清兵不断掩杀包抄的情况下。

恐惧之下，无数人只知拼命奔跑，连跑几里，很多人就这样活活跑死。

前豁然开朗，终于，溃退人涌了第一的墙，正面现了明军旗号。

这些溃兵立刻如同被人欺凌的孤儿终于见到了亲娘一样，满脸的鼻涕泪的朝着对面的军阵旗号扑了过去。

但是，他们忘记了，大明军律的规定，正面冲击本军大阵，那是就地杀的罪名，照着规矩，他们应该从军阵的两翼绕过去之后，整顿队才是。

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排铳声音。

“胆敢冲击本军大阵，杀无赦！”

李华梅清冷脆的声音本来如黄鹂一般，但是听在吴三桂耳中却是一阵不寒而栗，这个小姑娘，太狠辣了些！这哪里是迎霜傲雪开放的腊梅，简直就是一母老虎啊！

他哪里知，李华梅的外号就是绯翅虎？

或蹲或站的南粤军火铳手们扣动扳机，队列当中顿时枪冒的火光连成一片，爆响声中，密的白烟腾起。一个个宁远镇的溃兵，被密集排铳打过来的铅弹打中。他们上血，尖叫着倒在地上。

那些朝着溃兵开火的南粤军俱都是近卫旅的老兵锐，打仗打得老了。一个个面对这些哭嚎惨叫声不断的友军脸如常，似乎面前被打翻的不过时一群靶而已。接连几波的排铳声音后，那些溃兵醒悟过来，或嚎叫着往两边逃去，或倒地上不动，将他们后追杀的清兵队形了来。

“开炮！”

在李华梅后不远的炮兵阵地上，施郎放下了手中的令旗。

“嗵！”、“嗵！”、“嗵！”、“嗵！”、“嗵！”

沉闷的响声中，五门大径臼炮的炮，了大大的烟与火光。各炮炮几乎没什么震动，五颗大沉重的炮弹在火药的助力之下，飞了炮膛，在空中划了一漂亮的弧线往清兵咆哮嚎叫追杀而来的队形当中猛力砸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