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场一直延续到乾隆年间才结束的小冰河期里，岭南地区下雪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看竺可桢先生的中国气象史。那里面有着详细的记录，运河在康熙末年间封冻半年之久，桃四月才开放等等。

“以走制敌？”

于大同的刘良佐，当年本也是寇一名，后来因为被曹变蛟杀得大败走投无路，索便和拐了李自成小妾邢氏的杰一降了官军，调转过枪来朝着昨日的同伙猛冲猛杀。因常骑一匹杂，人称刘，数年的作战下来也是积功升至总兵。

“这场雪一下，那些富室豪家，言压瘴犹嫌少。他们向的是兽炭红炉，穿的是貂裘绵衣絮袄。手拈梅，唱国家祥瑞，不念贫民些小。这场雪一下，主您便成了富，宁远伯便成了贫民！”

“王先生！你便跟本贝勒说，咱们该如何破之？！”

王可的语气依旧是如和煦风，令人听上去洋洋的。废话，没有这本事和造诣，如何忽悠教众去？但是话语之中却是杀气迸现。

因为著名的小冰河期的缘故，这一时期便是广州、海南等地也是有下雪记录的，当然，这岭南地区下的雪是不能够和黄河以北地区相比的。

厮杀作战？”

而作为山东土著的刘泽清，要比刘良佐好了许多，作为曹县人的他和此时在江淮一带同李自成、张献忠等人周旋的山东老乡左良玉一样，都是以将才发迹于辽东军中。从守备到参将，继而升为副将，到如今更是以总兵官、左都督，因收复登州功加太少师的份煊赫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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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方才您说。有漕帮的细作刺探军情给宁远伯，实不相瞒，这临清本为漕运码。城中、左近村寨镇店之中漕帮帮众成千上万，内中宁远伯的细作不知凡几。想来此时城中军情形早已被宁远伯知晓。但是，请主放心，才的教众在这山东地面上也是如山如海。我等不妨先渡运河向西，击破数百里狂奔而来的刘良佐、刘泽清二人所，断去宁远伯一臂，而后在这山东地面上，好生的与宁远伯周旋一番。才的招数其实就是四个字，以走制敌！”

“当然是能够杀多远就多远！本贝勒当年可是连续数个昼夜不曾下！一直追杀到了宁远城下！”

二人合兵以来连续收复鲁西和直隶边境地区的威县、广宗、平乡、泽等县城，连续多次向济南李守汉、北京的朱由检等报捷，这二人也少不得温言嘉勉一番。更为令二人兴奋的，李守汉在批文当中明确表示，只要你们有多少银钱人资，本伯便命人售给你们多少甲杖兵！

不知不觉中，阿泰已经被王可这个邪教利用家传绝学，悄悄的给他洗了脑。称呼也从才变成了先生。

但是，在正在运河河西地区急匆匆赶来会战的刘良佐等人中看来，这样的举动无异于给自己送来大笔的财货军功！

两日后，阿泰所放弃临清，押送着缴获来的人财货渡过运河向西而去。

所行军采取的正是历次关劫掠撤退时惯用的序列，小人在前，大队财货居中，锐人殿后的行军序列。

“他那些锐士卒，被这场雪一来，想来冻得伤病不少，不能战，就算是勉战，也是力士气不支，正好被主所乘！此其一也！”

“前番我大清兵数次战败，却被才发现一个规律，明国将士战阵之时锐不可当，打得极为悍勇，然追击不远，每每追杀三五十里便告收兵。主，若是敌我当日地位对换，您会追杀多远？”

“主，才又闻南中骑士。皆不熟鞍之辈，想来必是不善奔袭。主则不然，士卒皆能上箭，既如此，何必争一时之利。吾等可先过运河，袭扰州县，避其锋芒，待其士卒疲惫，一举破之。且运河两岸皆吾教众，我在此若游鱼。敌在此若瞎盲。岂有瞎盲能捕鱼乎。”

阿泰咀嚼着王可的这个建议，黑黑的大饼脸上渐渐浮现阵阵笑容，很快，大堂上爆发一阵狂野得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