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若是没有海关关税收，朕便是要减少膳费用了！”崇祯也听得驻守南京的太监奏报，江南世家大族的起居豪奢，饮靡费之，远远超过他这个皇帝。但是要他们拿钱粮来，

崇祯不说不行，也不说行。周后同袁妃换了一个微笑的，而站立在一旁的王承恩却是一副心有灵犀的样。

不久前他看见光禄寺的奏报：他自己每月膳费一千零四十六两，厨料在外，粳米、老米、黍米都不算在内；皇后每月膳费三百三十五两，厨料二十五两八钱；懿安皇后相同；各妃和太、皇们的膳费也很可观。

周后明白田妃故意弹这一支原本是琵琶曲的乐曲来讨好崇祯，她担心皇上会因此更加幸这个田贵妃。

周皇后脸上的表情。反应了她心中的不快，让旁边的王承恩看了一个清清楚楚。于是，王承恩赶快转向崇祯说：“陛下，今日难得陛下有闲暇享受天之乐。婢们孝敬陛下、皇后和贵妃、皇们一桌酒宴，请陛下务必开恩。”

田妃躬回答：“谨遵懿旨。”随即她对随侍的一个女吩咐：“快去启祥将我的琵琶取来。”

它的声声狂吠，没有钱粮，朕如何打仗？如何养兵？靠着什么去控制驾驭那些日益跋扈的军？靠着什么来供养宗室、一家老小和皇嫂？

“好，好。好！”崇祯说，心中混合着兴与兴奋。

周后说：“不用取琵琶。坤宁有旧藏古琴一张，原是北宋内廷珍，上有宋徽宗御笔题字。我已命都人摆在那株松树下边，你去试弹一曲。这张古琴留在我那里也没有用，就赐给你吧。”

下内库日间充盈，他也算是会到了人君之乐。靠着从几海关收取来的税赋，原本空空如也的库房之中开始堆积起来了银箱。虽然朝堂上不时的有御史言官来指责各税关盘剥严重，有病商害民之事。

田妃来得稍稍晚了一些，同样的衣裙素净，没有特别打扮，仅仅在鬓边了一朵相生粉红玫瑰。她向皇帝和皇后行了礼，同袁妃互相福了福，拉着袁妃的手立在皇后背后。崇祯望望她，登时为她的丽心中一动，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人君的风度，只是不自觉地从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后满心想使崇祯的心中愉快，说：

是一桩事？”

“田贵妃，今日皇上献捷太庙，又来永和门赏消遣，你便给皇上弹奏一曲何如？”

“听说最近大伴颇为富庶，朕和皇后皇贵妃们便要好生的吃上一顿了！”崇祯满是笑意的调侃了王承恩一句。“也算是给朝廷吃回些税赋钱粮来。”

“臣妾琴艺，本来甚浅，久未练习，指法生疏，更难得心应手。今日朝中有大喜事勉恭奏一曲。定然难称圣心，乞皇上与皇后两陛下恕罪。”

稍停一下，田妃重调丝弦，接着弹了一曲《十面埋伏》，倒是颇为应了今日的景致。人们听着听着，屏息无声，只偶尔换一下。从皇帝、皇后下至女。没有人动一动，只有田妃面前的宣铜香炉中袅袅地升着一缕青烟。从曲调之中，这群久居的人们，仿佛听到了战场上的金鼓声，刀剑声，人辟易声，喊杀声，败阵之声。追击声，诸军争夺战利品的动静。弹毕这支古曲以后。田妃站起来，向崇祯和周后躬说：

王承恩、王德化等人这一年多与南粤军一大生意，从果到粮，从盐油布匹到罐烟草，更有利更大的甲胄兵，让太监们赚得放都能油，从王德化王承恩这样的级大太监，到下面供洒扫到桶的小太监，都对宁远伯称赞不已。

“婢的一家财，也都是皇爷赏赐的，只要皇爷需要，便是尽数了内库，婢也是满心喜的。”

田妃走到太湖石边坐下，定了弦。略微凝神静坐片刻，使自己心清气平，杂念消退，然后开始弹了起来。她对于七弦琴的造诣虽不如对琵琶那样，但在六妃嫔和女中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及得上她。她为着使崇祯兴，先弹了一曲《烂柯游》。这支琴曲是崇祯在前几年自己谱写的。听起来枯燥、沉闷、单调、呆板，令人昏昏睡，但是等田妃弹毕，所有随侍左右的太监和女都向崇祯跪下齐呼：“万岁！万岁！”

十几个小太监忙着布置桌案，安置席面，长平领着朱慈焕等几个弟妹饶有兴趣的品尝着冷席面上摆放着的各果甜糖品。孩们的声笑语倒是给了崇祯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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