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以后，这些兵们被从梦中叫醒，等候着他们的是一顿油丰足的饭，除了饭之外，每人有一块煎得两面焦黄的瓷罐，一个腌得冒着红油的鸭，还可以享受二两黄酒。饱餐一顿后五更时分开始在城外集结，骑兵、步兵分别摆好阵势。

在曹门北边的大中，义军在黎明时已经退了来。退时，装了两万斤的火药。安下了引线。辰时整，将引线着；不久，只听得震天动地一声响，火药爆炸了。

这时，对准缺的地方已经没有守城军民。守城军民在缺两边，相隔数丈，都被大炮打得无法抬起来。陈永福和黄澍都在缺附近，用斩首相威胁。制守城军民抬起来，向攻城的义军放箭，投掷火药和砖石。可是那些守城军民几乎一，就被打死和打伤。

趁着火药爆炸，集中了至少五十门大炮，包括二十门十磅以上的南中火炮。同时对准大崩塌的地方猛轰。也有些炮打上城，城垛一个一个被轰碎，转角的敌楼也被打塌。守城的官军，有的死在敌楼中，有的逃了来。大上面的城墙本已崩溃了一分，在猛烈的炮火中又一块一块地塌下来，形成了一个缺。

“已时果能破城么？”

用手摸上去，那门大佛郎机的炮筒已经不是很了，陈永福一把拽过那炮手，“装填铳！本镇就站在这里，大炮要是有事，先让老和大炮一起炸碎了！”

但是，忙中那些技艺不的炮手们又一次的制造了险情。一门原本炮斜斜指向缺方向的六磅炮，因为炮手的慌，将炮筒里填装了至少多一倍的发药！结果，原本是官军的火炮，却成了农民军的爆破筒，瞬间炸膛，横飞的炮车、炮筒，燃烧的药包，将城上变得作一团。

黎明时候，大军开始行动。炮声阵阵响了起来，一直响到辰时。从宋门和曹门之间到北门，开始全线猛攻。首先在北城，义军用许多大炮猛轰城墙，将士呐喊，实际是迷惑官军，并没有真攻。

快已时。城墙已被大炮轰成了几丈宽的一个缺。忽然间，所有的大炮都停止再向缺轰击。只向缺两边打去。刘宗将红旗一挥，郝摇旗和袁宗第率领的两支步兵便直向缺冲去，准备从缺冲上城墙。

他率领自己的亲兵和家丁，亲自向攻城的义军箭和燃放火。突然有一杆火铳炸裂，火手的手和脸被炸伤，引起一阵，火停止再放。但是陈永福的这些亲兵和家丁都是优秀手。一阵箭下缺，十分凶猛，使攻近缺的义军纷纷死伤。

。什么人首先城，如何占领城内各大衙门和重要街，如何禁止将士们抢劫和伤害百姓，这些事项本来早就商量过，只是因为明日有可能破城，大家又商量了一遍，重新确定，一遵守。

陈永福看缺很快就要被义军占领，他大声呼叫：“我陈永福就死在这里，大家赶快杀贼！”

见城混，袁宗第更是指挥人猛扑缺，力图占据这个缺，打开，沿着城墙向城内突击。

“大人！这门炮也是打了好几了，兄弟们怕它炸膛，让它稍稍冷却一会！”一个手中捧着铳的炮手战战兢兢的看着陈永福手中滴血的宝剑，有些慌的回答着他。

“开炮！快开炮！”陈永福跌跌撞撞的拎着宝剑冲到正对着缺布置的一门大佛郎机火炮旁，用赤红的双盯着炮手，“为什么不开炮！”他背后，农民军的冲锋人风起云涌般袭来。

早在正月初八之后，袁宗第、刘芳亮和郝摇旗已经集中了五六千锐的老营步、骑兵，在距东北城角三里外扎下一座新的营盘。叫将士们好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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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李自成留下宋献策，问他明日究竟能否将开封攻破。宋献策掐着指，小声喃喃自语，推算了一下，好一通的装神鬼之后抬起来，回答说：“明日辰时猛攻，巳时破城。”

随即，刘芳亮的骑兵也来到涸的城壕岸上，准备一旦步兵占领城墙，骑兵就越过城壕。从缺冲城去。

“虽然推算明日已时可以破城，但卦理从易，易者变也，常常会有变化。倘若明日不能破城，那就要等到明年正月中旬才能攻破。”兵凶战危，宋献策这久走江湖的老油条，当然要“桃园三结义孤独一枝”，给自己留下来一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