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什么？”

“与山西的形势有关？”

“不错。刘宗渡河之后，京城里的大小臣工们见形势不妙，便纷纷开始逃难。旬日内外，大车小辆络绎而都门。咱们的运粮船在天津泥沽码，运一个逃难的人都是五十块银元起步，所携带的箱笼行李一件便照一个人计算。船上的饮另外算钱。”

运粮船有很多都是归李沛霆的隆盛行辖的，听到这里，不由得李沛霆神情颇为古怪，对于手下人的趁火打劫行为有些尴尬。

“舅舅，这不算啥！坐咱们的海船南下。一旦上了海船便保险了，他们要是坐运河里的漕船，不但费更多，耽搁时间更长，路上也不是那么平静。”

至于说崇祯皇帝的那特旨，则是督促李华宇火速兵京畿，拱卫京师。对此，李华宇则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不是让我兵吗？好办！

李华宇便是以署理总督山东、登莱等兵事的份，令归他节制的山东总兵刘泽清督率所山东北直隶，沿着邯郸、邢台、真定、保定这条路线北上。

“刘泽清当初被阿泰那厮打得兵尽失。这几年在直隶与山东边境收集散兵溃勇，剿灭刀客贼，渐渐的又有了几千人。他吃我山东的粮，领我山东的饷银，此时不听招呼，我便立刻剿了他！他就算是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得领命发！”

崇祯皇帝的旨意都是这样，至于说山西巡抚蔡懋德给李华宇发来的各告急求救文书、书信，更是不被李华宇所重视了。

李自成亲帅大军渡过黄河之后，大顺军的攻势便是兵分两路。一路由李自成、刘宗统率，于占领平后北上攻太原，准备在攻取太原后，沿着宁武、大同、和一线北上。务必要将大顺的旗号一直到九边之地的长城各，断绝山西这个北京的右臂。而另一路则是由磁侯刘芳亮率领大顺军左营，渡过黄河山西后，沿黄河北岸军，相机占领河南怀庆府（今沁一带），继占山西潞安府（今长治地区）。如果在这一带的南粤军没有什么动作的话，那便东下收取河南卫辉、彰德二府（今汲县、安地区）、北直大名府，分兵收取附近州县，然后经邯郸、邢台、河间向东，切断运河，令南方的粮饷、军队无法北上增援，如此一来，便可以让大顺军主力能够从容的攻取山西、大同两镇之地。

“如今，我调了三千队，四个警备旅的步兵，附三十门火炮便是在卫辉、怀庆一带同刘芳亮对峙。他不东，我不向西。大家便这样对耗。不过，他向北我就不了。”

“我刚刚城时听人传言，李自成、刘宗二人统领大大军已经到了太原城下。又别遣一军由大将任继荣、重禧等带领东固关，往泉、井陉方向来了。可有此事？”

“有便是有。横竖那里由代天征的大学士李建泰辖，更是与我无关。我也给蔡懋德蔡大人发去了文书，告诉他，山西那是他的辖区。没有皇上的旨意，我山东兵不敢擅自越境剿贼。而且，如今我已经接到了北上京师勤王的旨意，大军已经动，临时调整行军方向，唯恐军心疲惫。”

见李沛霆对这许多的地名有些茫然，李华宇便取过地图来在图上为李沛霆勾勒明军与顺军的互相态势。这一标注地图，不由得让这舅甥二人都吓了一大。

隐隐然一个大的包围圈已经现在了华北大地上。东起河南，西至黄河，大顺军的两路人便如同两条张开的臂膀，将整个华北大地作势揽在怀中。

“我若是李自成，拿下大同之后，势必东宣府，居庸关，同时令刘芳亮等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现在保定城下，彻底切断京师与外界的陆路联系。然后，顺顺当当的拿下北京城，到那时，只怕四方便是传檄可定的局面了。”

听得了李沛霆为自己的前景分析，顿时让李华宇眉向上动了几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舅舅，您是来劝我火速兵京城的吗？”李华宇这几年也修炼得遇事不惑喜怒不形于了。他借着喝茶的功夫，稍稍的稳稳神，缓缓的开询问李沛霆的目的所在。

“火速？为啥要火速？你可知主公派我北上为的是啥？安排应变之策！说到底，就是接应朱由检一家逃难的！我若是着急，为啥到你这济南府来同你聊这些？”李沛霆的面目显得无比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