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居然还不立刻严办，还跑到里来向朕要主意！你们忒以的怯懦！”一边激烈的咳嗽，朱由崧一边拍打着桌案训斥着几位朝中重臣，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淋漓尽致。

“如此罪行昭彰，你们居然不立刻将他们尽数锁拿下狱，严刑拷问追查幕后指使之人，严查余党。反而只是将他们禁足于文庙之中，还让他们有茶心？要是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朕的良民以后也都去了贼了！”

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声振屋瓦，让原本有些看不起朱由崧的赵之龙等人不由得心中一凛，能够抬圣人、百姓，江山社稷等堂而皇之的理由，足以见得这位皇上不是个省油灯。

“陛下训斥臣等，臣等汗颜。臣这就回去，令下会同有司严查，务必查一个落石。”李守汉弓下腰，手中擎着笏板，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查！好好的给朕查！东厂、锦衣卫一起上！一定给朕查来！不得令一个余党漏网！”

“请陛下放心，内阁一定饬令有司严办。效仿当年二祖列宗制度，严办逆党！行瓜蔓抄！”

瓜蔓抄？一听士英说了这个名词，顿时让几位东林大佬浑打颤。

所谓的瓜蔓抄，起于永乐皇帝朱棣。

在清人梁章钜：《称谓录》第八卷有这样的描写：永乐族景清，转相支连九族之姻亲，门生之门生，名瓜蔓抄。

起因是景清藏着凶朝，想刺杀明成祖朱棣，为明惠帝朱允炆报仇，事情败。成祖大怒，下令将景清磔死，并将他的家族全株连，后来还不解恨，把与他相关的乡亲与邻居全死，于是整个村变为废墟。凡是与他有一关系的，都是悲惨的下场。

这招便叫瓜蔓抄。意思就是像西瓜的枝蔓一样，牵丝扳藤，只要有一关系，便是锁拿下狱。这招，对以同乡、同年、同学、同社为关系纽带组建形成的东林来说，无疑是一件杀伤力大的武。

这个时候，与士英李守汉两大权合的十分默契的朱由崧很恰当的表现了仁君气度。“执行瓜蔓抄搜捕党逆贼可以，但是不可以杀人。对于那些参与闹事的官员和士，惩戒是必要的。雷霆雨皆是君恩。着内阁办理。不得超过放刑罚便是了。以剥夺功名，家族十年内不得科举为主。”

“不但要革除他们的功名，还要令有司照优免则例清缴历年来的积欠钱粮，将他们有功名后投献的田土发还本主！”朱由崧的话每一个字都了大的獠牙。革除功名、清缴积欠钱粮、剥夺投献土地，那一招都是比杀了这些被罢黜的官员和士还要严重的惩。但是，这样的惩你还得磕表示谢。

“陛下，臣有一事请示。”刘宗周有看不下去了。作为左都御史的他，本能的觉得，不能光是惩戒那些闹事的官员和士。一个掌拍不响，那些来同士们对骂，曲解歪曲圣人言行的官员也是要严加惩才是。

不等朱由崧说话，李守汉便站来表示，这些从山东来的官员，是李华宇的下，那自然也是他的下。所谓的正人先正己，为了一碗端平，李守汉慨然向内阁首辅大人表示，愿意将这数十名参与吵骂群殴的官员一律放远恶军州，三千里都是起步价！至少五千里！

这个假动作得十分漂亮，让朱由崧和士英、刘宗周都觉得脸上有面，纷纷称赞梁国公公忠国的风亮节。只有钱谦益在一旁肚里骂街：“放三千里？五千里？那些贼余党本来就是要去你的老巢的！如今更是可以废利用了！他们去了你的老巢，你还能让他们受了一星半儿的罪？！果然是好手段！”

可是，钱谦益也无法站来指责李守汉的假公济私行为，也只能是随声附和着，称赞国公爷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