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而不贵，我们连祖宗的牌位上都不能写上些啥！没有官爵，你们的房修得再漂亮，敢逾制吗？这也就是现在朝廷不怎么愿意，也许是朝廷手上事多，懒得，这要是照洪武爷在世时定的章程，一个房屋僭越，都要下大狱！吃官司！”族长有些气急的用老藤镶银手杖敲打着地面。

“爹，您老切莫生气，您说什么，我们汝字辈和熙字辈、步字辈的一定尽力去办就是了。请您老示下。”站在前排人群之中，他的儿人称七少爷的，开代表众人说话了。

“这份朝廷旨意，都看过了吧？爵帅李大人向弘光皇爷言，要开明法、明算两科。这可是朝廷多少年来都不曾开过的科目了！而且，下朝廷正在用人之际，自当不拘一格选人才。所以，不论份，只要考试过关便可以授予朝廷至少正九品官，为朝廷效力！”因为李守汉如今以梁国公的爵位，任朝廷的大将军，在五军都督府开设幕府，朝野上下说起他，便以爵帅称呼。谈到爵帅的恩典，族长的脸兴奋的呈现一抹病态的嫣红，他边的几个弟弟都担心他会因为兴奋过度而一气上不来去见了祖宗。

大明开国以来，历来的科举考试，明法科试律令，明算科试《九章》、《夏侯》、《周髀》等著，明书科试《说文》、《字林》等字书，但是，士科组织的多，基本上每三年就来一次，可是，明法明算等科目，却是多年不曾组织的。此次朝廷旨意下达，明言要考律例、考算术等朝廷各级衙门日常会用得到的这些门类，这对于绍兴这些师爷世家来说，可谓是正撞到了枪上！他们就是靠这些技艺行走天下各个衙门来谋生、发财的！

当下，保佑桥大宅内，一众弟便在祖宗牌位前上香立誓，此番乙酉恩科科举定当全力以赴，博取一个功名回来光大门楣，光宗耀祖！

其实，如果有浮士德的签约伙伴墨菲斯特的手段，可以揭开一个个屋来窥探里面所发生的一幕幕情景的话，或者是像《偷窥》、《国家公敌》等好莱坞电影里描述的那样，透过监视镜能够窥探到人们的生活，大家就会发现，和这开恩科、开明算、明法科举旨意有关的情景，正在大江南北不同的地域、场合上演着。

“儿啊，我们这一族世世代代都是吏员，但一直到典吏就到了，你爹到死也是典吏。你最有息，到了令吏，不过还是不。为娘也很仔细的看了江南时报上登的恩旨了，只要参加了明法、明算科考试，一旦考试通过，当即便是九品官。虽然品级低些，但是，比起不的书办吏员来可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就算是你以后升迁不利，仕途蹭蹬，只有九品官职，但是，见了咱们本地的知县大老爷，也可以换个称呼了！为娘希望你拿回来个九品官文书，供在佛堂上也是光宗耀祖，如此为娘就是去了，也可以安心见你爹了。”

“你，在祖宗灵位前向列祖列宗给老发誓！一定是要好生考试！拿个九品官回来！让别人也知知，咱们家不是光会打板、破案、拿人的！一大明律也是在肚里瓜烂熟的额！比起那些狗不通，只会读什么曰诗云的官儿实用的多！”

“咱们家祖上是追随建文皇爷的。但是永乐爷起兵靖难，咱们就成了贱民，只能些倡优皂隶的活计。但是，祖上留下来的读书底咱们却是丝毫也不敢丢了。如今朝廷开恩科，不计较份，你不妨去碰碰运气。要是祖宗保佑，老天开，你能够得了考场，不考得上考不上，那也是爵帅的恩典，从此以后咱们家就把这条命卖给爵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