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景象不清楚，人和的廓都现了虚幻的光边，他用力的闭上了睛，试图将那些虚幻的光边驱除去，让视线再度变得清晰起来。

“王允成，你平日里自自擂的，说自己是什么许褚，李逵般的悍勇，怎么几万人被人家几千人给赶了下来？！”

睁开睛，还不曾看清前的情景，耳边却听到了帅府行辕中军忿忿的骂声。果然，左军内营的左翼，王允成的帅旗开始移动，而且移动速度十分快。帅旗周围，吵闹嘈杂，一看就是兵败如山倒的样。只不过，王允成长了一个心，不曾向左良玉这个方向靠拢，而是向着九江城方向狂奔而去。他已经看清楚了整个战场的兵力署，若是沿江逃跑，那就是把自己的脑袋和兵往南粤军的炮铳刺上送。与其说那样，还不如掉向南逃，往赣北腹地逃走。横竖这几年赣北也是比较风调雨顺，不愁粮草筹集不到。

施琅也是个得理不饶人，趁你病要你命的家伙，见王允成掉南窜，立刻挥军掩杀。以两个师陆营大营的兵力番在王允成败军队伍后面尾击、侧击，超越追击。不停的在败军队伍上切割下一坨一坨的，同时，驱赶着王允成的队，让他们连自家的营寨都不敢，便仓皇南窜。而由施琅亲自率领的另外两个师大营的兵，则是迅速从左翼投对左良玉军队的攻。这一下，战场的态势越发的对左良玉不利了。

“大帅！从我们左翼冲过来的，是梁国公的女婿施琅统领的师陆营兵！咱们的兵，提起施琅来都恨得牙，但是，又拿他赌咒发誓！原因嘛，大帅明见万里！”

“他们为何缠白布，而不带盔？”

“大帅，属下在南京时，曾听闻南军之中有这样的规矩，凡是上了战场能打的队伍，都有一个标识，那就是无论是官是兵，一律都是和尚。而且，施琅此人，用兵剽捷悍狭。师陆营的兵，又是在面上要帮同对方师争夺舰船，又要在陆地上攻取敌军炮台营垒，所以，他们营中号便是‘有无退’。所以，一旦上了战场，他们便用白布包裹颅，表示自己这一战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了。死了，就用上的白布包裹尸。同时，这白布包，也是他们在混之中联络识别敌我的重要标志。”

“疯！一群疯！为郡的份，还如此疯狂！”有人在望远镜里发现了施琅的认旗，立刻指给左良玉看。镜里，施琅上赤膊，一手举着刀，一手擎着短火铳，在周围数十个亲兵的护卫之下，往来搏杀，当者无不披靡。

“师陆营的兵，要么是广东福建沿海的渔民船，于郑芝龙的海盗之中，要么就是南中各沿海地带的夷人，此辈没风波如履平地，视生死如归途。自从成军以来，便是在辽东半岛那情形之下，也不曾打了一次败仗。”柳敬亭大概是说书人的职业病犯了，看着战场上那副壮观的景象，数十万人厮杀在一，江正如史书上所记载的那样，鲜血令江“为之赤。”、死尸堵了河，令江“为之不。”

柳敬亭只自己说得沫横飞，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左良玉边的亲兵么，一个个那几乎能够立刻把他撕成碎片丢到江里喂鱼的神情。如果不是现在左良玉关心战局顾不上他的言辞，只怕柳敬亭的躯早就和他的脸一样，千疮百孔了。

突然间，便在左军的正面，山崩地裂一般，南粤军的阵列里齐声发喊，仿佛江决堤一样，骤然之间，千百万人向着左良玉军的正面，左梦庚的本阵猛扑过来。

“麻！快看看！怎么回事？！”情急之下，左良玉也顾不得平日里那副礼贤下士的样了。他急切切的称呼起柳敬亭在军中的外号“柳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