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得啊！”多尔衮将一份刚刚打开火漆封的文书递给了范文程。“范先生，这是老十五发来的军报。虽然杭州的监国潞王举城投降，但是，却是走了在城中的邹太后，另外，士英在最后一刻，逃上了郑芝龙的海船。”

“什么？！”范文程手中的笔掉到了地上，笔尖上的朱砂在在的朝靴上染了一团红，在黑的朝靴上分外醒目。

走了邹太后，那就是说明朝的正式法统还留存，只要他们愿意，大明朝廷的这些官员们还可以继续拥立皇帝。

这就是为什么多尔衮和多铎都是动辄便以千百人来计算屠杀，将屠城这事视作家常便饭的人，但是，拿人命不当回事，并不等于是说他们是白痴。留着弘光皇帝朱由崧在手里，便可以让那些忠于明朝的官员士绅军民百姓仍旧抱有幻想，同时，让那些拥立的继位者们的合法受到质疑。

邹太后和士英逃到了郑芝龙的师舰队中，也就是落到了南粤军李守汉的手里。这样的大义名分，同南粤军可怕的实力结合在了一起，事情就会朝着不利于清军的方向发展。

“主，那豫亲王主怎么说？”范文程手中捧着这份军报，却不敢打开来看。万一里面有些什么他们兄弟说的私房话，不足为外人也的事，他一个才知了，少不得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往杭州府、松江府的两路人都和梁国公的人发生了战事。折损了些人。”多尔衮的声音很是平静。现在，清军的旗帜下，算得上是兵多将广，关以来，各归附的人已经不下了百万之众。他的手中有的是炮灰人供他挥霍。“杭州府的博洛那一路，在企图接商贸区时和郑芝龙的兵火，博洛手下的金声恒这些人，哪里是那些兵的对手？何况对方的炮火着实犀利猛烈。一阵下来，折损了四五千人。”

“往松江府的那一路也是差不多，还不曾松江府境内，便遭到了南粤军的阻击。两个副将阵亡，三个参将和一个总兵被俘。算起来，也是六七千人被梁国公吃掉了。”

区区一万多人的损失，如今家大业大的摄政王自然不放在里，反正死得也不是八旗兵，那些投降过来的杂牌人，正好可以消耗掉。可是，这两场小仗，却把清军和南粤军直接对阵了。

范文程也知主的这心思，当下也不多说话，只将各类文书整理归档，命令笔帖式将这些文书分门别类的收拾好。完了这动作，只见多尔衮已经在大的大明皇舆一统图前站立了有一会儿，手中着几面小小的三角旗，盯着地图发愣。

地图上，江南的大分地域都已经上了清军的三角旗，但是，松江府的全，杭州府的一个小角落，以及长江、钱塘江几，却是顽的矗立着代表着南粤军的“李”字旗号。放望去，南直隶虽然大已经落了清军掌握之中，但是，长江中游的赣南，浙江向南的福建，以及更加遥远的两广等地，却是完完整整的都在李守汉的麾下。

“十五弟拿下了江南，灭了南明的弘光小朝廷，俘虏了一个皇帝一个监国亲王，收降了南直隶大，让我大清的钱袋鼓了不少。可是，却让我大清同这么一个敌直面了。”

也不知是福是祸，多尔衮长长的叹了一气。

“报！”一个笔帖式在门低低的声音奏报了一声，“江南洪大学士有题本到。”

“拿来！”

多尔衮的神为之一振，任何军情政务，都能让他验到大权在手，决断在我的大快，所以，当他被这个前困局所困扰的情形之下，前方洪承畴的最新奏报，无疑是一件令他赏心悦目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