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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龙颜大怒的场面并没有现，柴宗训只是在文德殿召见了刘坦，将奏折递与他手上：“刘卿家，你知此事么？”

韩智兴的义气上来了：“大人且请放心，此事皆是下官所为，与大人毫无系。”

猴年月的事了，你提它嘛？”

柴宗训说到：“不是我不愿妥协，只因慕容兄在岭南需要我的帮助，我不能让朝臣去拖他的后。但凡有这苗，我便要刹住。”

御史台的主官本是御史大夫，可自前朝始便未设。主事的是御史中丞，还有个御史右丞协理。

“岭南重要，朝政便不重要了吗？”符昭说到：“我劝你还是看在鲁王的面上，忍一忍吧。况以韩智兴一个纨绔，如何想得上去参劾慕容德丰名不副实？便如上次他参劾爷爷受贿一样，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

除了这两个之外，十五个侍御史，十五个监察御史，集上书弹劾慕容德丰冒功、媚上。

“设若当年没有鲁王替官家镇守汴梁，令官家可以放心征；而当年若守汴梁的是齐王，从官家征的是鲁王，今日岭南郡公的说不定便是韩智兴。而当年刁难官家的，也很可能是赵德昭。”

符昭继续劝到：“况鲁王新征南汉立下大功回来，官家若将韩智兴治罪，这不是让鲁王难堪么？”

符昭说到：“既然不是鲁王，那便等等吧，说不定那人就会浮面了呢。”

刘坦这官场老手，岂能被韩智兴激动，他只叹了气：“唉，想我一国之台谏，却连一个溜须拍之辈都劾不动，这怎不令本官汗颜。明日我便向皇上上折，乞老还乡。”

刘坦假意打开奏折看了一，接着双不住战栗，猛的跪了下去：“皇上，臣实不知，臣回去便会将这群妄议重臣是非的不法之徒治罪。”

而刘坦为了不让柴宗训留中，特地指韩智兴将奏折与符彦卿，这意思便是要让奏折内容天下皆知。

柴宗训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这韩智兴也正郁闷，不由得愠怒到：“刘大人，你也莫嘲笑下官，我早说过那慕容德丰善于溜须拍，目下圣眷正隆，莫说是下官，便是刘大人亲自上折，皇上也不带理的。”

符昭笑到：“我记得官家曾告诉我一句话‘政治的艺术是妥协’，那时我问你什么是政治，你说是理朝臣间的关系和权力的分，怎地你自己便忘了妥协？”

多日无回音，刘坦忍不住了，又嘲讽韩智兴：“你看看你，不仅只个六品的小官，便是写个折，皇上都懒得理你，鲁王的威名，就这么被你给折堕了。”

“不可不可，”刘坦连连摆手：“串联同僚，可是结党的大罪。”

“下官就不信，”韩智兴兴的挥舞着奏折：“整个御史台一起参劾慕容德丰，皇上还能坐视不理。”

接下来皇上如果问，你为御史中丞，手下御史联名弹劾重臣，你能不知？刘坦便会将所有责任都推到韩智兴上。

一连多日，不光韩智兴，刘坦也在等着那封奏折的回音，但皇上一直像没事儿人似的，等着南唐国主前来贡。

韩智兴转便叫上向兴洲，这俩人本是御史台的混世王，一荫封的监察御史、巡皆是其酒朋友，酒朋友又有其朋友，这么串来串去，整个御史台除巡地方的右丞符昭智和装作不知此事的刘坦，全都在韩智兴的奏章上签下名字。

柴宗训问到：“你的意思是让我忍？”

柴宗训微微皱眉：“莫不是鲁王不服，所以指使韩智兴？不可能，鲁王一向对朕忠心耿耿，虽常在小节上有些个人想法，但大节是不亏的。”

韩智兴一下了起来：“大人无须悲观，下官不信，以一国之兰台，却劾不动慕容德丰。下官这便去串联同僚，定要参倒他这个名不副实德不位的岭南郡公。”

不过柴宗训却没有照他想象的来，而是直接到了下一个问题：“治罪？我朝历来便没有因言获罪之事。这批言官苦心劝朕，朕岂会罪？只是想来作为御史中丞，你已被侍御史韩智兴架空，恐怕留在兰台已不能发挥你的才智，朕将你换个地方吧。”

刘坦是亲看到韩智兴写完奏折递上去的。而韩智兴虽是侍御史，朝会时掌百官风纪，却也没有在殿上和皇帝说话的权力。

“啊？”先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没派上用场，刘坦一下就懵了。